县令不停擦着汗,尴尬的赔笑,“下官,下官也是去年才调任到此,这乐江县盘根错节,还有许多乡绅望族,实在不是下官能得罪得起的啊……”
他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乎细不可闻,肥胖的身子在烈日下微微发颤,也不知是热的还是吓的。
慕容敏不满,“既是你治下的人,还不快将他们唤来?”
县令讪讪地擦着汗,“这……下官人微言轻,我的话,只怕他们未必肯听……”
话音未落,晏临的指尖弹出数缕青光,激射而出。
她淡声说,“等着便是。”
县令见状,忙不迭地将众人一旁草棚下,命衙役端来茶水点心。
这荒山野岭间,也不知他是从哪里变出这些东西的。
众人经一番跋涉,也确实累了,便坐在凉棚稍作歇息。
不出半炷香的工夫,山道上便传来了动静。
先是几个衣着体面的乡绅匆匆骑马赶来,随后又陆续到了七八人,个个都是当地有头有脸的富户。
他们竟不顾这毒辣的日头,慌慌张张地往矿场这边赶。
原来,这些人库房里的黄金无一例外的全化作了黄土,这才赶来金矿查看。不料人刚到,就被侍卫们押下了。
胆子小的只敢用眼神频频向县令示意,胆大的当即叫嚷起来,“你们是什么人?敢在乐江县撒野!”
身后的仆从也跟着骚动。
慕容甫上前一步,冷声亮明身份。
当“晋王”“昭阳公主”“昭华郡主”这几个名号接连报出时,方才还气焰嚣张的乡绅们顿时面如土色,扑通跪倒在地。
“亲王殿下饶命!公主殿下饶命!”
他们再糊涂,私采金矿与谋逆孰轻孰重还是分得清的。若这几位贵人在这地界稍有闪失,莫说他们项上人头,就是地皮都要被翻个底朝天。
转眼间,县里大人物都跪在了地上,个个如同落了水似的,浑身湿透。
晏临起身,眸中金光一闪,碎片似有所觉,山体突然剧烈震动起来!
一时间地动山摇,高处巨石纷纷滚落。
六爻小手一挥,金箭应声而出,将落石击得粉碎;慕容敏也催动刚学会的御风术,将巨石渡向无人之处。
乡绅们何曾见过这等仙家手段,个个心惊胆战。
就在这时,一缕金芒破土而出!
晏临纵身追上,不想,竟被那金光带起,直冲云霄,眨眼间便到了万米高空。
狂风猎猎,流云过隙,晏临露出笑意,“此时不回,更待何时?”
金光闻言一颤,乖乖收敛光芒,没入她的眉心。
晏临翩然落回原地,众人早已跪伏在地,连呼,“仙人显灵!仙人显灵!”
晏临往地上睥睨了一眼,对慕容萱说,“让他们把关押的劳工都放了,他们的寿元自会归来。”
慕容萱颔首称是。
待晏临一行离去后,金矿在众目睽睽下轰然倒塌,只剩一堆泥土。
回程路上,秦鸿玉脑海中不断浮现那缕金光。
其实她很早就能感受到体内灵力的存在,温顺,却难以调动,可现在,它突然变得活跃起来。像是受到了无形的指引,开始顺着经脉缓缓冲击。
同时,她的灵台从未如此清明过,往日修行中那些晦涩之处,竟如薄冰般一点点碎裂。
忽然,她“看到”了经脉中那层无形的壁垒。她心念微动,引动着灵力,化作一柄无形的尖锥,朝着那壁垒处,毫不犹豫地撞了上去!
“嗡!!”
霎那间,壁垒应声而碎,一股远比之前凝练的气息自丹田涌出,瞬间流转四肢百骸,洗刷着她的经脉,滋养着她的筋骨。
五感在这一刻变得敏锐,连对面山头树梢上的蜜蜂振翅都看得一清二楚。
她终于,突破了!
她抬头,望向晏临的背影,心中涌起难以言喻的感激。
晏临回头,与她眼神相交,朝她笑了笑。
得知秦鸿玉突破,慕容敏立刻打马跟上,嘻嘻哈哈地闹她,“好你个鸿玉,不声不响就突破了!”
慕容甫看着她俩,心头没来由地一阵烦躁。回到客栈,他朝晏临拱手告退,带着两个心腹出门散心去了。
慕容敏跑到晏临面前,“前辈,您什么时候收了我呀,我父王已经应允了。”
晏临大手一挥,“就现在吧。”
慕容敏先是一怔,随即喜得跳了起来,她忙不迭地吩咐随从,“快!快去置办香案茶果,一应拜师礼数都要齐全!”
她又想起什么,转头问秦鸿玉,“你要不要补办一个?”
秦鸿玉感动之余又觉好笑,婉拒道,“不必了,师妹。”
一声师妹惹的慕容敏不依地跺了跺脚,又忙着张罗去了。
慕容萱静立一旁,唇角含着得体笑意,眼底却掠过一丝黯然。
她们都突破了,唯独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