通缉令发出去的第三天，上海滩的街头巷尾都贴满了陈芳的画像。

画像上的女人眉眼清丽，和戏园子里那个戴着面具的魅影判若两人。

巡捕们挨家挨户搜查，却始终没有陈芳的踪迹。

傅鸣玉有些焦躁，他总觉得陈芳就在暗处盯着他们，像一条伺机而动的毒蛇。

廖崇倒是沉得住气，他让赵虎盯着陈三的公馆，料定陈芳走投无路，一定会去找她哥哥。

果然，第五天夜里，赵虎传来消息，说有人看到一个身形酷似陈芳的女人，进了陈三公馆的后门。

廖崇和傅鸣玉立刻带着巡捕赶过去，却发现公馆里空无一人。

只有桌上留着一张纸条，上面写着：

想救陈三，明晚子时，天蟾舞台，单独赴约。

——魅影。

“她这是在引我们上钩。”傅鸣玉看着纸条，眉头紧锁，“明晚子时，天蟾舞台，她肯定设了埋伏。”

“我知道。”廖崇的眼神沉静，“但我必须去。陈三在我们手里，她不敢把我怎么样。而且，这是抓住她的最好机会。”

“我跟你一起去。”傅鸣玉说道。

廖崇摇了摇头：“人多了，她会起疑心。你带着巡捕埋伏在戏园子周围，等我的信号。”

傅鸣玉还想争辩，却被廖崇的眼神制止了。

他知道，廖崇决定的事，没人能改变。

当晚子时，月色如霜。

天蟾舞台的大门虚掩着，廖崇穿着一身黑色中山装，孤身一人走了进去。

戏园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戏台的聚光灯突然亮了起来，刺得人睁不开眼。

聚光灯下，站着一个穿着霓裳羽衣的女人，脸上戴着白色的面具，正是那个传说中的魅影。

“廖探长，果然守信。”女人的声音经过刻意的伪装，沙哑难听，却难掩一丝妩媚。

廖崇站在台下，目光如炬：“陈芳，别装了。你的把戏，我们都看穿了。”

女人愣了愣，随即笑了起来，笑声在空旷的戏园子里回荡，带着一丝诡异：“廖探长果然厉害，竟然能认出我。”

她缓缓摘下面具，露出一张清丽的脸，正是画像上的陈芳。

她的手里，握着一把闪着寒光的匕首。

“周子瑜是你杀的？”廖崇沉声问道。

“是又怎么样？”陈芳的眼神狠戾，“他就是个叛徒！我好心拉他入伙，他竟然想把我卖给北伐军！他该死！”

“你和日军特务勾结，□□，才是罪该万死。”廖崇的声音冰冷，“那些军火，是北伐军用来保家卫国的，你却为了一己私利，将它们卖给日本人，你对得起国家，对得起那些战死的将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