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凶手是从窗户进来的?”傅鸣玉问道,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看。外面是一条窄巷,堆满了杂物。
“有可能。”廖崇说道,“凶手趁周子瑜化妆的时候,从窗户进来,把粉末撒在他的身上,或者……”
他的话没说完,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阵唱戏的声音。
是《贵妃醉酒》的调子。
清亮的女声,在夜色里回荡,格外清晰。
傅鸣玉吓得浑身一哆嗦,手里的胭脂盒“啪”地掉在了地上。
他死死抓住廖崇的胳膊,声音都变了调:“廖……廖探长!有……有鬼!”
廖崇的脸色也沉了下来。
他握紧手电筒,快步走到门口,推开门往外看。
月光下的戏台,空荡荡的,一个人都没有。
唱戏的声音还在继续,缠绵悱恻,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诡异。
“谁在唱戏?”廖崇沉声喝道。
唱戏的声音戛然而止。
院子里静得可怕,只有风吹过梧桐叶的沙沙声。
傅鸣玉躲在廖崇身后,探出头,看着空荡荡的戏台,咽了咽口水:“真……真的闹鬼了?”
廖崇没说话,目光扫过戏台的后台。那里有一道黑影闪过,速度极快。
“追!”廖崇低喝一声,拔腿就往戏台跑。
傅鸣玉吓得腿都软了,却还是咬着牙跟上。
他知道,这世上没有鬼,那黑影,一定是人。
两人冲上戏台,后台的门开着,里面空空如也。
只有一件霓裳羽衣,挂在戏服架子上,在风的吹动下,轻轻晃动着,像是一个穿着戏服的人。
傅鸣玉的心跳得飞快,他看着那件霓裳羽衣,突然觉得,这戏园子里的魅影传说,怕是没那么简单。
廖崇走到窗户边,往外看了看。
外面是一条小巷,黑影已经不见了踪影。
“跑了。”廖崇沉声说道。
傅鸣玉松了一口气,瘫坐在地上,喘着粗气:“吓死我了……还以为真的是魅影索命。”
廖崇瞥了他一眼,嘴角勾了勾:“你不是说,这世上没有鬼吗?”
傅鸣玉尴尬地笑了笑,挠了挠头:“这不是……气氛太吓人了嘛。”
他站起身,拍了拍长衫上的灰尘,目光落在那件霓裳羽衣上。
衣服的袖口,沾着一点黑色的粉末。
“廖探长,你看。”傅鸣玉指着袖口的粉末,说道,“这粉末,和我们找到的一样。”
廖崇走过去,仔细看了看,点了点头:“看来,凶手就是那个黑影。他故意在戏园子里制造魅影传说,就是为了掩人耳目。”
傅鸣玉摸了摸下巴,若有所思:“那他为什么要杀周子瑜?周子瑜只是个戏子,和特务有什么关系?”
廖崇的眼神深邃:“恐怕,周子瑜不是普通的戏子。”
就在这时,傅鸣玉突然发现,那件霓裳羽衣的口袋里,露出了一个小小的本子。
他伸手掏了出来,是一个密码本,上面写着一些奇怪的符号。
“这是什么?”傅鸣玉皱着眉,翻了翻,“看不懂。”
廖崇接过密码本,仔细看了看,眼神一凝:“这是特务的密码本。”
傅鸣玉的眼睛亮了:“这么说,周子瑜真的是特务?”
“不是。”廖崇摇了摇头,“这个密码本,不是周子瑜的。”
他指着密码本上的一个角落,那里有一个小小的标记:“这是军统的标记。周子瑜一个戏子,不可能有这个。”
傅鸣玉愣住了:“那这个密码本,怎么会在他的衣服口袋里?”
廖崇没说话,目光落在窗外的夜色里。
风,越来越大了。
梧桐叶沙沙作响,像是有人在低语。
天蟾舞台的魅影传说,越来越扑朔迷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