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汇丰银行。”苏清思说道,“保险柜的钥匙,在他的书房抽屉里,和我的一枚珍珠胸针放在一起。”
傅鸣玉心里一动,他想起了那天在王德昌书房里看到的那个紫檀木盒子,盒子里除了苏念的照片,好像还有一枚珍珠胸针。
“我们现在就去拿。”廖崇沉声说道。
苏清思点了点头,转身对管家吩咐了几句。
管家立刻去了书房,不多时,拿着一个小小的紫檀木盒子走了出来。
廖崇接过盒子,打开一看,里面果然有一枚珍珠胸针,还有一把小小的金钥匙。
“这就是保险柜的钥匙。”苏清思说道。
廖崇收好钥匙,看着苏念,问道:“苏小姐,你回上海之后,有没有联系过其他人?”
苏念摇了摇头:“没有。我一下火车,就直接来这里了。”
傅鸣玉看着苏念,总觉得她的眼神里,除了悲伤,还有一丝别的东西。
他想了想,又问道:“你知不知道,王德昌出事那天下午,约了谁见面?”
苏念想了想,摇了摇头:“不知道。德昌哥说,他那天下午要见一个很重要的人,但是没说是谁。”
没说是谁。”
廖崇点了点头,不再追问。他看了一眼傅鸣玉,傅鸣玉会意,两人转身准备离开灵堂。
就在这时,苏念突然叫住了他们:“廖探长,傅顾问!”
两人停下脚步,回头看着她。苏念的眼神很坚定:“我知道,你们怀疑我和德昌哥的死有关。但是我可以保证,我没有杀他。我真的很爱他,我不会伤害他的。”
廖崇看着她,沉声说道:“我们不会冤枉一个好人,也不会放过一个坏人。如果你是清白的,我们会还你公道。”
苏念点了点头,眼泪又掉了下来。
廖崇和傅鸣玉走出灵堂,坐上汽车。
傅鸣玉看着手里的紫檀木盒子,说道:“这个苏念,看起来不像是在说谎。”
“嗯。”廖崇点了点头,“但是她的眼神里,藏着一些事。”
“不管怎么样,先去汇丰银行,把王德昌的证据拿出来。”傅鸣玉说道,“有了证据,就能彻底定陈世美的罪了。”
廖崇点了点头,吩咐司机开车。
汽车缓缓驶离了霞飞路17号洋房,朝着汇丰银行的方向驶去。
汇丰银行坐落在法租界的中心地段,是一栋气派的西式建筑。
廖崇和傅鸣玉走进银行,出示了证件,说明了来意。
银行经理不敢怠慢,亲自带着他们去了地下金库。
在苏清思提供的保险柜号码前,廖崇插入了金钥匙。
“咔哒”一声,保险柜打开了。
保险柜里,放着一个厚厚的牛皮纸信封。
廖崇拿起信封,打开一看,里面全是照片和文件。
照片上,是陈世美和洋人交易鸦片的场景,文件上,则是陈世美走私鸦片的详细记录,包括时间、地点、数量、金额等等。
“证据确凿。”傅鸣玉看着这些东西,说道,“陈世美这次,插翅难飞了。”
廖崇点了点头,把信封收好。两人走出银行,坐上汽车,准备回巡捕房。
就在汽车发动的时候,傅鸣玉突然说道:“等等!”
司机停下了车,廖崇看着他:“怎么了?”
傅鸣玉皱着眉头,说道:“我总觉得,这件事还有哪里不对劲。陈世美杀王德昌,是为了灭口,这没错。但是他是怎么知道王德昌手里有证据的?还有,他是怎么买到醉蝶花花粉,又是怎么说服柳如烟帮他调配毒药的?”
廖崇的眉头也皱了起来。傅鸣玉说得对,这些问题,他们都还没有答案。
“还有那个苏念,”傅鸣玉继续说道,“她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吗?她回北平的时间,正好是王德昌和陈世美闹翻的时候,这是不是太巧合了?”
“你的意思是……”廖崇看着他。
“我觉得,这件案子,可能还有一个幕后黑手。”傅鸣玉说道,“陈世美,只是一个棋子。”
廖崇沉默了。
这件案子,恐怕比他们想象的还要复杂。
汽车缓缓驶回了巡捕房。
廖崇把证据交给了赵虎,让他立刻整理好,交给检察官。
然后,他和傅鸣玉来到了审讯室。
陈世美被关在审讯室里,看到他们进来,立刻破口大骂:“廖崇!你放了我!我和洋人有关系!你要是敢动我,洋人不会放过你的!”
廖崇没有理会他的叫嚣,坐在审讯桌前,把那些证据扔在了他的面前:“陈世美,你走私鸦片,证据确凿。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陈世美看着那些照片和文件,脸色瞬间惨白如纸。
他瘫坐在椅子上,嘴里喃喃自语:“不可能……这不可能……他怎么会把这些东西放在银行里……”
“你是怎么知道王德昌手里有证据的?”廖崇沉声问道。
陈世美抬起头,眼神里充满了绝望:“是……是苏清思告诉我的。”
苏清思?
廖崇和傅鸣玉都愣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