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诶~捂什么鼻子呀,姐姐们身上不香吗?”
“香不香。”
青桉面红耳赤地捂着鼻子不敢看,门被人从里面推开,推门的人看到他时似乎愣住了,辨认了许久才想起来。
他听见一声“啧”,下巴被人用鞋尖抬了起来,霍澜自上而下地睥睨着他,打量过后放下抬起的腿,听不出情绪:“北舟人?”
“阿爹是北舟人,阿娘是中原人。”说起阿爹阿娘,青桉忍不住哽咽,害怕霍澜又骂他,低着头咬着嘴巴小声啜泣。
霍澜不说话了。
自那以后霍澜就时不时把他提到跟前刁难一番,可在青桉看来就是去汴京城指日可待。
就这样没心没肺且唯唯诺诺的跟了霍澜将近一个月,霍澜接到了一个任务,是前往北舟的……纵使青桉对他们要办的事什么都不懂,可北舟两个字也是十分熟悉的。
这天霍澜又带他出门了,结果是去看人砍头,那位纵火的公子也在,他叫谢尚夜,青桉看着不远处刑台上的人四肢还有脖子被绳子捆绑住,主位上的女人似乎很尊贵,她一声令下行刑者就开始动刑了。
他们转动着绳子末端的滚轮,青桉看着人的头颅、手臂、腿脚被活生生绞了下来,他吓得倒酒的手一歪,酒液洒在了霍澜的袖上,他滚下来磕头请罪。
霍澜现在都会预判他了,冷冷道:“不许哭。”
“手抬起来。”青桉乖乖伸手,那个依旧外出戴着帷帽的公子不知什么时候退到了屏风后面,没来得及细思,手心被酒液浸湿,再从指缝滴到地上,青桉的鬓发都被打湿了。
门突然被人推开,青桉很明显的感觉到世子爷被打搅了,不高兴。
“别来无恙,七殿下。”
来人又慌慌张张地道了声不是离开了。
七殿下……青桉满脸错愕,是大殇皇帝的儿子吗?那应该住在汴京城才对,那什么皇子更方便去汴京城啊……
走神了……霍澜不满地踩住青桉的肩头,青桉顺着他的力道直起身,不再弯着腰额头贴着地面。
“上瘾了?”青桉听见谢尚夜从屏风后出来这样说,他不敢抬头去看霍澜此刻的脸色,肯定很难看,所以还是不要去看了,青桉害怕今晚又睡不好觉。
“这妓子是北舟的混血儿,后日启程去北舟就把他扔那吧。”
妓子……他明明不是的,不可以把他留在北舟,青桉好不容易,一路走来好不容易到了中原,到了阿娘的故乡,不可以……他还没有去看过阿娘口中汴京城的繁华。
霍澜踩着他的肩上的力道加重,往后靠了靠,青桉咬着唇低头不说话,听到霍澜漫不经心问:“你确定不去?”
“不去。”
原来想去哪,是可以自己决定的。
“七殿下也去。”
“知道了。”
青桉心情复杂起来,任凭霍澜再怎么刁难他,都不说话,是不是只要乖一点,再乖一点就不用被丢走了。
他想跑了,不想留在这里了,不想指望霍澜带他去汴京城了。
可一切已经来不及了,他们还是踏上了去北舟的路,他穿得单薄,好早做了一辈子下人,根本不怕这点冷,只是越往北舟去,他就越害怕。
青桉中途被丢给了不知什么时候跟来的谢尚夜,谢公子虽然很吓人,可给他买衣裳穿了,很暖和。
不过在青桉眼里,霍澜只是脾气臭点、毛病多点、事儿多了点、难听的话多了点而已,其实一点都不吓人的。
如果世子爷是坏人,早就碰他了,坏人都是这样的。
所以,世子爷是好人,青桉自己把自己安慰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