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间厢房里有听到什么吗?里面有谁?”
那位昏迷了整整一天的公子终于醒来了,青桉跪在地上不明所以,他不是来报恩的吗?
霍澜坐在一边擦拭佩剑,不知是不是错觉,青桉总觉得脖子痒痒的,他低着脑袋忘了第几次回答了。
“没有……奴不知道他们在聊些什么。”青桉说的都是实话,那位纵火的公子都信了,霍澜还没有信,寒芒若有似无让他浑身颤栗,他一急说话就乱。
“不知道,奴真的不知道……我是被拐卖进去的,奴刚被柴房放出来就被丢进那里伺候了……奴不认识他们,奴前些天才来的大殇。”
霍澜早就派人去查过了,这小倌儿确实是外来的,世子院里的人跟这小倌儿套过话,这人貌似是从北舟来的,说是投奔外祖找过来的,偏偏父母双亡,不知该上哪找亲戚,傻愣愣的就被骗光了身上的银子和卖进了红香阁。
“世子要怎么处理。”那公子低咳几声捂着伤处呼吸都让人觉着疼痛难忍。
“奴想报恩……求世子爷不要赶奴回那个地方……”青桉害怕了,他待在红香阁几天,看着进进出出的人,他吓得魂都要飞了,老鸨还拖着他去隔间偷偷看隔壁厢房的场景,让他学怎么伺候人。
用老鸨的话来说就是,看着确实是小了点,但是人十五岁都娶妻生子了,可以伺候人了。
“随便。”霍澜黑着脸把剑收回鞘中离开了,原先那个和青桉搭话的小丫鬟端着托盘进来要给谢尚夜换药,小丫鬟看到青桉先是惊喜又小心翼翼觑了眼世子离开的方向。
“霍澜没有处理他,那就先待在府中伺候吧。”谢尚夜捂着伤处,示意小丫鬟带青桉出去。
青桉原本还傻愣愣地跪在地上,闻言起身跟着小丫鬟往外走。
霍澜,这是世子的名字吗?
伺候……世子让他留下来,是不是要他报恩了?报恩完了,那可不可以求世子带他去汴京城……青桉心里没把握。
夜深人静之时,这头霍澜忙了几宿,终于能躺下准备睡个好觉了,没成想刚躺下不到半个时辰,一具温热的躯体贴上他。
迟钝的大脑强制惊醒,霍澜想也没想直接把人踹下了榻。
动静大得吓人,偏生外头守夜的没人进来查看情况,没了好觉可睡的霍澜抽出今日擦拭过放在床头的剑。
黑暗中本就没有衣物蔽体的青桉肩头一痛,他呜咽两声,紧接着烛灯被点燃,也让他看清了霍澜堪称滴墨的脸色。
借着微弱灯火照下,霍澜也同时看清楚了青桉白皙的身子,他眼睛被刺到了一般闭上眼偏过头,耳根可疑的红了。
一把扯过架子上的披风扔到青桉身上,霍澜气息不稳,像是要气死了,至少在青桉看来是这样的。
“做什么!”霍澜的质问没了往日的威严,全是欲盖弥彰的慌乱,活了二十几年哪怕有人觊觎他,都没人敢就这么直截了当的爬他的床,青桉是头一个。
“报恩……你不是要奴伺候吗?”青桉裹着披风,不敢说话。
霍澜沉着脸丢了剑让青桉穿好地上的衣服赶紧滚,青桉知道自己好像搞砸了,不敢多留,捡起地上的衣服跑回了自己的小阁楼掉眼泪去了。
守夜的侍卫看那混血儿哭着鼻子衣衫不整地跑出来,心道不该啊……世子不是要人进去伺候吗?所以他才放人进去的,刚刚那么大的动静侍卫还以为是……
坏了!
侍卫反应过来,连滚带爬的进去跪着请罪,被霍澜劈头盖脸骂了一顿。
简直就是有苦无苦都不敢言呐。
这一整夜世子院里的人全被敲打了一顿,还惊动了老侯爷,自那夜以后,青桉被世子院的下人指指点点,走哪骂哪。
不管青桉很乖,没人理他,过了几天他穿上了下人的衣服也开始干活了。
世子爷就好像全然忘了这个人的存在,青桉也不敢到霍澜面前晃悠惹他生气了;直到有一天,霍澜要出门,管家来点仆从跟去的人里就有他。
关键是青桉太打眼了,那头棕发还有那双眼睛,随行的人本就不多,加之没有奴才想出去晃,就让受气包青桉顶上了。
这么多天了,世子都没有再兴师问罪,估计是忘了他这号人了。
等青桉蹲在雅间门口看门的时候被赶出来的乐姬们瞧见了,就开始逗他,青桉耸了耸鼻子,受不了乐姬身上的香味,干脆捂着鼻子装鹌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