霍澜这几天不见踪影,自从被带出红香阁,青桉害怕他被抓回去就一直跟着霍澜。
好在霍澜压根没空搭理他,跟着霍澜来到客栈被拦在门外后他就老老实实的蹲在一边去。
青桉跟着他,霍澜自然知道,只不过他根本没把一个小倌儿放眼里,吃了闭门羹就该走了。
没能在客栈多待一会儿他就拿剑出门了。
等霍澜急匆匆出门后他想跟上去却被霍澜的侍从再次拦住,侍从用鼻孔看人,凶神恶煞道:“你谁啊!哪里来的怪物。”
怪物……因为是混血儿,他长相奇特,在北舟的时候,赫连府的人一边唾弃他是怪物一边垂涎他的脸……自从来了大殇,被卖进红香阁就再没有人说过了,反而天天打他的老鸨说他是好货。
“我不是怪物……”青桉看着霍澜越走越远的背影难过的低下头,“我是你们世子点的!他、他要我伺候。”
侍卫打量起他,到底是见过世面的,一眼就瞧出红香阁的人,再看眼青桉右耳垂上的玉坠子,他们世子先前也的确是去了红香阁。
这侍卫也是个没脑子的,一下子认为霍澜把人带回来了就是要收进房里当个通房什么的,全然忘了自家世子不近女色也不好男色。
青桉就这样稀里糊涂的进了霍澜的屋子,他不敢乱走动,这家客栈看起来很贵,要是碰坏了他没有银子。
灰蒙蒙的眼睛转了转,蹲在榻边抱着膝盖坐下,青桉有点困……他想,如果霍澜是什么天潢贵胄的话,会带他去汴京城吗?是霍澜把自己救了出来,他才没有被火烧死的……他要还救命之恩。
青桉全然忘了,火是谁放的,反正不是霍澜就行。
“世子爷叫什么名字……”青桉还不知道救命恩人的名字,他想起了一句话,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以身相许。
如果以身相许可以报恩的话,能不能顺便带他去汴京城……
他脑袋一点一点地靠在硬硬的床沿迷迷糊糊睡了过去。
……
吵,好吵。
“世子恕罪,属下疏忽,他说他是世子……看上的……”那个侍卫跪在地上,青桉动了动僵硬的脖子睁开眼,一把剑抵住他的脖子,瞬间睡意消散,青桉一动也不敢动。
男人看上去非常不好惹,臭着张脸面无表情地看了眼另一边坐在椅子上悠悠喝茶的男人身上,那人有些眼熟。
“别拿孩子撒气。”这个声音……是放火的人!
霍澜收了剑,面色不善,问:“什么目的。”
青桉抖了抖,那个侍卫正怨怼地看着他,似乎在恨青桉骗了他,可青桉才没有骗人,霍澜明明就是点了他才跟着的……青桉小声说话:“我……伺候,我不想回那里我是被拐进去的……”
“我身边不留脏东西。”
本就委屈,少年大着胆子攥紧霍澜的衣摆,解释:“不……不脏,不脏的,我没有被人买过的……昨日是……第一回露面。”
现在是第二天晌午,青桉一觉睡得太久,他已经很久没有睡过一个好觉了,霍澜本就心情不佳,看着这么个脏东西在榻边更是厌恶,听到少年说是干净的才稍稍缓和面色。
外面来人了,一个带刀侍卫步履匆匆地跑进来,禀报:“世子,长公主带人围了县令府以派人去那片洽枝果地窖了。”
霍澜神色微动,起身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