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这个人?”那个跪在地上的侍卫忐忑询问。
“丢回侯府。”
侍卫微微一惊,刚刚被欺骗的怨恨全部消失,以为这混血儿真被霍澜看上了。
他不知道的是,霍澜连着混血儿一根头发丝都没瞧上,丢回侯府是想回头看看这混血儿昨日在那间厢房里有没有听到点什么有用的,他可没有醉,把屋子里的“贵客”都看得清清楚楚,包括在民间的七皇子还有新的暗卫首领。
……
青桉被人带回了一个宅子里,那侍卫许是觉得他得宠,特地找了一辆马车,可青桉受罪惯了,一路颠簸在马车上吐了三天才到定州,他本就饿着肚子,吐也吐不出什么来,喉咙里苦得很。
要不是确定青桉是个男人,侍卫都怀疑是有了,才跟了世子几天就怀上了,估计是外头的小野种。
“正不知世子瞧上你哪了,长得人不人鬼不鬼的,那眼睛跟蒙上一层纱似的。”
让人看不真切,那双眼睛的单纯无知,情绪化作眼泪,没有笑容。
到了侯府,青桉见到了一个古板的老头,他们叫他侯爷。
霍老侯爷打量着青桉,喉咙里重重“哼”了一声,甩袖道:“北舟血脉,外来人。”
侍卫很有眼力见的没有多说什么,毕竟要是让老侯爷知道只是世子在秦楼楚馆带回了的,那不得气死,这样吃力不讨好的话,侍卫不会说。
就这样,青桉被随意安顿在了霍澜的院子里……的一个小阁楼上。
世子院里的人都认为那是他们主子带回了的宠儿,好几个小丫鬟看了青桉那张脸气得咬手帕。
从原本的野狐狸勾引世子爷,再到凭什么是世子爷,只短短用了半天。
一个小丫鬟给他送饭,瞧他年岁小又听话,捧着心蹲在青桉旁边逗他。
“怎么就便宜了世子,哎呦,我刚说的你可别跟世子告状吹枕边风呐,几岁啦?”
青桉吃了口饭,怯生生回答:“十五。”
“喔?舞勺之年,刚束发,我比你大两岁。”小丫鬟抓着关键,继续逗:“叫姐姐。”
“……姐姐。”青桉乖乖叫,他现在叫姐姐已经不那么害羞了,因为红香阁的姐姐们都爱听,叫多了就习惯了。
外面一顿嘈杂,小丫鬟看他吃的差不多了赶紧收了碗筷,往下瞟。
“是世子回来了,侯爷知道世子让人把你带回了可生气了,还好咱们院里的人口风严,没往外说你是世子的房里人。”
说完小丫鬟就赶紧出去了,青桉也撅着屁股趴着栏杆往下瞟,没有人说过要限制他去哪,可世子院里的人个个都是人精,自然不会让他去书房或是擅自去世子卧房。
青桉也很乖,哪也没去。
眼下霍澜回来了,青桉就大着胆子跑下阁楼要去找霍澜报恩。
可院子里乱糟糟的,下人们手忙脚乱地去请大夫,霍澜则是进了主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