元洵笑了,他摇了摇头起身走下玉阶,经过谢尚夜身边时元洵拍了拍他的肩,道:“朕同不同意,是朕一句话的事,太妃不同意,就是真真的闹了。”
这便是松口的意思了。
……
康宁宫。
薛太妃的声音从殿里传了出来,向来端庄的太妃娘娘哭得梨花带雨,抱着儿子哭。
“我的儿啊,怎么瘦了那么多,黑了那么多,我好不容易养得白白胖胖的儿子哪去了,外面那个狐狸精吸我儿精气啊!”薛虞歌痛心疾首,捂着心口哭,捂着捂着又拍打元桑,“你这死孩子!尽让为娘担心,你怎的不死外边!”
一旁的宫女忙安慰她道:“哎呀娘娘,您这样说,待会儿殿下该难过了。”
薛虞歌立刻呸呸两声,用自己儿子本就破破烂烂的衣服擦眼泪。
“我儿长命百岁!”说着又去拧元桑,拧完了又心疼,“你这活孩子,怎么不干脆这外头快活一辈子!”
“母妃……儿臣想您的。”抱住母亲扶坐在地上的薛太妃起来,薛虞歌就差咬着手帕打人了,元桑哄着,“母妃指甲上的蔻丹真好看,要是打儿臣打毁了可就不漂亮了。”
有小宫女跑进来在关心指甲的薛虞歌耳边说话,薛虞歌立刻瞪着门外,看见了一个掀帘进来的年轻人,玉树临风长身玉立面如冠玉呐……瞪着人的眼睛化为柔和的目光,开口便是:“孩子,你就是外边那狐狸精?”
元桑胀红着脸拉薛虞歌的蜀锦,生怕他母妃上去挠人,结果薛虞歌甩开亲儿子走上前去打量谢尚夜。
“见过太妃娘娘。”
下一刻,谢尚夜的手腕被套上了个品色极好的玉镯子,薛虞歌一点都不肉疼那刚刚还戴在他手上的玉镯,拉过的谢尚夜的手笑意盈盈问:“孩子,这么见过啊。”
一边的宫女提醒道:“溪川书院,北院夫子……”
上一会儿还温和笑着的薛太妃就像受了刺激一样抄起鸡毛掸子就往儿子身上招呼。
整个康宁宫响彻薛太妃的怒喊声。
“让你尊师重道,你就是这样给我到床上去的?!”
“母妃!”
“娘娘不要动怒啊!”
“太妃娘娘!”
……
到了该用膳的时候,薛虞歌就平静下来了,到底还是心疼,摸着元桑身上就没二两肉,打上去跟打骨头似的,不得劲,养胖了再打也是一样的。
“听你皇兄说,你还有出宫?不待在汴京城了?”薛虞歌很是不舍,给元桑和谢尚夜一人夹了一块肉,虽说这种事她不能接受,可毕竟都发生了,还以为元桑寻了个丑得不行的回来,着了迷,结果白白净净一个孩子,也不好再骂了。
她还有一个儿子呢,哼,养子也是子,长姐留下来的孩子就也是她亲儿子。
也该给元洵立后纳妃了,这后宫空空荡荡的,她能说得上话的人都没有几个。
“什么时候走?”薛虞歌冷着脸,端庄的夹起一筷子菜放在元桑碗中。
“待一个月好好陪陪母妃好不好?”
“说得倒是好听,留下来不好吗?”
元桑面露难色,吃下母妃夹的菜,道:“不能让皇兄为难,虽说人家朝堂内外皇兄抓得牢,可不免有人盯着儿臣这个留在外的皇子,若是儿臣回来了……恐又得让皇兄批几摞弹劾儿臣的奏折了,此番秘密回京,儿臣思来想去还是继续在外吧。”
其实元桑他说的不无道理,不是诓骗薛虞歌的,薛虞歌也很清楚,她无奈极了。
“罢了,你和你皇姐都爱往外跑。”薛虞歌想元婳了,好歹是隔三差五一封信的,元桑是直接消失两年,“临行前就住宫里吧,或是回你之前的府邸,反正没人知道,走那日母妃去送送你,记得常常写书信回来,顺便帮哀家带盒首饰给你皇姐。”
宫里新打的首饰,薛虞歌惦记着给元婳,也不知道在边疆过得好不好,虽说平日里戴不了,看看也好啊。
“好。”元桑笑眯眯地回花,在桌子底下用腿去蹭谢尚夜的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