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熹四年,秋。
榆竹山林的一处小院落里挂满了红绸,元桑自己歪歪扭扭地剪了个“囍”字,左看右看都觉得难看,再看眼符亦和庄箐剪的……很丑,再看看自己的,还行。
“看,小兔子。”乔叙叙剪了只小兔子,小姑娘开心的蹲在金元宝旁边晃。
不远处的落南村可就鸡飞狗跳了,何阿提着一只鸡拔毛,何榆九和她的未婚夫齐志攀正串着小灯笼,用竹棍支着插了一路,从他的小院到落南村村口。
章恩安还在算日子,老太太敲着拐杖道:“后日可是个黄道吉日,我算过了,阿散和他……媳妇的黄道吉日。”
元桑举双手赞成,他围着宫里送来的婚服转,很满意。
“八月初九,宜婚嫁。”
虽说只是大家伙吃顿饭,但元桑不想敷衍,他打开婚服的匣子看到里头有皇帝留的字条,多半是不能吃酒席气得跳脚。
乔筝爬到屋檐上挂红绸,一条条红绸垂下来,元婳在贴他们剪得歪歪扭扭的窗花。
院门被人一脚踹开,活像是来打劫的,只见楚怀侯牵着匹高头大马进来,马背上绑了两只大雁,许嗔在后面招呼着人往院里一箱箱抬东西。
元桑好奇地去看里头是什么,第一个箱子还没有打开就被许老板一手拍开,许嗔大手一挥叫来了正到处撒糖的沈侯爷。
沈澈立马会意把刚刚那个元桑想碰却没能碰到的箱子搬屋里放在婚床边上。
“同僚一场,你的新婚礼物之一。”许嗔眨眨眼,故弄玄虚。
谢尚夜坐在别的大箱子上抛着从另一个打开的箱子里面拿出来果子,好歹共事几年,谢尚夜很快就明白了什么。
看着他们两个打哑巴迷,元桑更加好奇了,又被谢尚夜手里的果子吸引,谢尚夜洗了一个给他吃。
霍世子坐在石凳上啥也不干,他旁边那小孩倒是起劲,用剩余的红纸在折玩意儿。
……
大婚当日,落南村很热闹,在村口的空地上摆上桌椅,另一头的何阿掌厨,颠着手里的锅,把许老板带来的食材炒得那叫一个色香味俱全。
热热闹闹的一伙人坐在席上看着两道穿着婚服的人影走来欢呼雀跃,鼓掌叫好,一共摆了六十来桌,村里人还有元婳他们足足坐满了。
两位新人前面蹦着一只绑着大红花的兔子,红花正好覆在兔子背上一蹦一蹦的跳。
赵谦砚踩着饭点赶到,累得直喘气,从怀里掏出几个大红包塞到元桑和谢尚夜手上。
“这是陛下的……这是太妃娘娘的,还有这个,这个是我的。”
“上菜咯——”
落座,看着美味佳肴元桑饿得不行,夹起一块酥鸭,直呼:“何伯手艺还是那么好。”
席间笑作一团,何阿腼腆一笑,呵呵道:“在村里哪家喜事不是我何阿掌勺,还是多亏了阿散好友送来的菜新鲜,到时候小女和贤婿的婚席,阿散兄弟也得来。”
何榆九把脸埋进碗里偷笑,齐志攀傻笑着,挠挠头道:“章嬢嬢和我和阿九算日子了哈哈。”
章恩安慈祥的笑了起来点点元桑再点点谢尚夜,道:“缘。”
再点点这桌的何榆九跟齐志攀还有不远处另一桌的符亦和庄箐,道:“缘。”
席宴过半,他们新婚二人起身端起酒,大家伙也举起酒杯隔空对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