睡到寅时,元桑就醒了,翻来覆去睡不着觉就想起身上来吹吹风,谢尚夜也跟着上来了,他们并肩坐了一晚上没想到金元宝自己找上来了。
“金元宝的眼睛是棕色的诶。”元桑往后一靠靠近谢尚夜怀里,把金元宝抱起来与眼睛齐平,“居然不是红色的。”
“白兔子是红色的。”谢尚夜也伸手摸了把兔子头,好像很少见黄兔子红眼睛的吧……
“兔崽子。”金元宝好像听得懂人话一样,蹬着腿去踹元桑,元桑撇着嘴把它重新放回腿上窝着,“还真是小兔崽子。”
“脾气大,胆子小。”
这是真的,金元宝的胆子非常非常的小,在凛封城的时候元桑有好几回在屋里逗兔子,客栈的伙计进来送东西都把这兔崽子给吓到了。
不过脾气也是真的冲,说不得一点,一不高兴了就那腿蹬人,把地蹬得啪啪响,有时候元桑都怕它给自己气死了,但显然元桑他多虑了,金元宝对自己很好,该吃吃该喝喝,时不时蹦哒两下在屋里到处晃悠,累了就蹦蹦跳跳地到床底下等元桑来找它,再把它抱上床睡觉。
“长大了。”谢尚夜下巴抵在他的肩头,偏过头亲吻元桑的脸颊,元桑一阵耳热。
看来谢尚夜和金元宝一样,都不是个喜欢亏待了自己的。
“上回我们在房里……都被它看到了。”
谢尚夜闷笑两声,掰过他的脸去吻他,另一只手环过元桑的腰去盖住金元宝的脑袋,气得兔子一直甩耳朵。
一吻结束,谢尚夜放开一人一兔,风吹散了脸上的燥热,元桑抿抿唇低头回味刚刚的吻。
“看见就看见了,以后避着它就是了。”
“你这是在教坏兔子。”
元桑找到了教训谢尚夜的点,开始絮絮叨叨道:“哼,还老是和我提溪川书院里的君书,敢问谢夫子,背了吗?可还记着?”
看他兴师问罪的模样,谢尚夜打心底里软得一塌糊涂,忙不迭认错,嘴唇贴着元桑耳垂,声音带笑。
“是是是,在下给七殿下赔个不是,七殿下莫要生气?”说着还抱着元桑晃了晃,元桑很受用的样子,提要求。
“那下回……”元桑转身抱住谢尚夜的脖子,小声耳语,“换我来,好不好?”
腰被掐了一把,元桑自觉没戏低头继续用指尖去逗金元宝。
看着日渐鲜活的元桑,谢尚夜忍不住拿重逢那日做对比,元桑身上那股死气沉沉萦绕在他周围太久了,那点死气,在谢尚夜的陪伴之下不见踪影。
随之而来的是一如当年那般如沐春风,成长了许多,不会再为一些琐事而急切,有条不紊的处理着某些事物。
从始至终,元桑求的只有一个人,那就是谢尚夜,也是谢修。
“你有表字吗?我怎么没听你提到过。”
“我的表字,叫追暮。”
清晨的第一抹日光迎面照来,旭日东升,天亮了。
“追暮,中原的春,到了。”
——全文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