唇若即若离,谢尚夜垂眸看向元桑,对方也同样用着倒映着火光的眼眸望向他。
谢尚夜抬手扶住元桑的头,随即低下身子吻住了他,元桑闭上眼睛,眼中的火苗也随之消逝,被遮掩住。
他们膝盖挨着膝盖,手碰着手,靠得很近很近。
歌谣尚在耳畔,很纯粹的声音,来自男女老少,这个吻也无比纯粹,不带着任何情欲。
慢慢厮磨,分开,喘息声被歌声盖过。
亲吻过后的对视带着蒙蒙的雾气遮挡在眼前,让人看不真切。
元桑握起谢尚夜手放在剧烈跳动的胸腔,他偏头靠近。
“学生的呼吸乱了。”
暧昧的气息姗姗来迟,缠绕在他们二人之间,那个温柔缱绻的吻亦如经历过许多次。
“夫子,为什么亲我。”
谢尚夜看着他们交握的手,迷茫了起来。
“元桑。”
他哑声叫了一声元桑的名字,不再是七殿下。
重逢那日他认为元桑本该是不谙世事的七殿下,是大殇的逍王殿下,而不是一介白衣,每每叫一声“七殿下”谢尚夜都会想,这样是不是和从前一样了。
对于元桑,他是愧疚的,就像谢尚夜说的那样,他欠元桑的。
无辜之人,凭何扯进仇恨的漩涡中。
“怎么了?”
元桑淡笑着去看他,篝火的影子重新燃烧于他的眼眸。
哪怕经历两年漂泊依旧明亮,不染尘埃。
很多人都说元桑变了很多,其实没有,失去了身份的加持元桑这个名字只是一个空壳,所以他叫严散。
寻找谢尚夜的这两年里他变得死气,布满尘埃,看淡了生死,一切都无所谓了。
谢尚夜没有回答,只是重新低下头要去吻他,这次元桑不再迎上去,和谢尚夜偏开的那次一样。
“为什么亲我?”
元桑这样问。
他引导着谢尚夜,这回元桑不再是受教者,而是施教者。
“我想知道。”
谢尚夜咽了咽口水,不甘的摁住元桑的头重重吻下去,没能得到答复的元桑有点失落,却没有推开。
算了,不说就不说。
一吻毕,谢尚夜的喘息声在这次清晰了起来,犹如伏在他耳畔,带着笑意轻轻挠过他的心头。
“七殿下,做夫子,可能对于你我之间是件天大的坏事了。”
元桑欣喜若狂,他按捺住发狂乱蹦的心,额头抵着他的肩膀。
“是你答应我了,做夫子的,不可以这样出尔反尔。”
谢尚夜惋惜地低下头亲吻他的额头,问他:“那怎么办,七殿下。”
“是啊,那怎么办。”
七殿下佯装看不到谢尚夜眼中涌动的情愫,反问他。
手臂攀上元桑的腰,轻轻抚摸,酥酥麻麻的。
“冷不冷?”
出乎意料的回答,元桑歪着脑袋蹭谢尚夜的颈侧,点点头,把自己塞进谢尚夜的怀里取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