房门被敲响,一个瘦小的少年走了进来,端着托盘。
是那个一直跟在霍澜身边的孩子,看上去年纪好小,及冠了吗?偶尔听过霍澜叫他混血儿,哪和哪的混血?
青桉端着姜汤递给谢尚夜,他身上的行头穿得不那么破破烂烂了,是很北舟的服饰。
黑蓝撞色,袖口和领口处类似于兔毛,蓝中衣衬得他皮肤更加白皙,黑色外袍斜至腰间用红色束带将缠绕腰部,黑皮鞋里层也有着厚厚一层绒毛用于保暖。
棕发散开,就这样抬着头跪在地上盯着元桑。
那双灰蒙蒙的眼睛胆怯的看着他,从进门到现在只敢看着他,因为对于青桉来说,谢尚夜看上去比霍澜恐怖多得多。
就像挂着笑容面具的刽子手。
元桑也好奇的看着他,盯久了他的眼睛元桑就忍不住揉眼,被谢尚夜制住了。
“哭的时候不能揉眼睛。”
嗯?谁哭……
元桑抬起头证明自己没有哭,他自觉去端那碗姜汤,手伸一半又收回来了。
“没力气。”
谢尚夜只感觉血充大脑,气得不想和元桑搭话,捏着元桑的下巴直接给他灌了进去。
元桑:“……”
辣辣的不好喝,元桑庆幸这碗姜汤不烫了,不然他喉咙别想要了。
目睹元桑被灌药的全程,青桉抖得要死,果然比霍澜可怕!
“你主子的屋子在对门,你到时候直接回去。”谢尚夜看了眼头发乱糟糟不会束的青桉,决定还是让他回霍澜那。
那日霍澜嫌这混血儿烦,直接丢给了他,这一路把孩子冻坏了,霍澜就顺便丢给他点银子让谢尚夜给这混血儿买点衣裳,毕竟不能冻死了。
青桉知道霍澜要把自己丢回北舟不管了……青桉有点难过,想着待会儿去霍澜屋里提前给他暖好床等他回来,这样应该就不会被丢下了。
青桉总有自己的想法,起身出门去对面暖床去了……
谢尚夜继续看书,时不时探探元桑的额头,元桑刚喝了一大碗姜汤,身子暖暖的,他想睡又怕醒来谢尚夜就跑掉了,悄悄抓住他的衣带入眠。
“你应该额头抵着我的额头,这样才能准一点点,从前母妃就是这样的。”
太困了,说话也不清楚,好在谢尚夜还是听懂了他的意思,趁机耍流氓呢,恐怕待会儿一贴上去,嘴也被贴着了。
“七殿下还是以成家立业为准,那位庄家小姐貌似与殿下十分熟络,或许能……”
元桑睡意消了大半,着急忙慌的解释。
“庄姑娘与我只是天涯过客,好友、好友。”他连说两遍好友生怕谢尚夜误会了。
“睡觉。”
谢尚夜把被褥拉过头顶,懒得和元桑继续废话下去了。
……
另一边应付了半天终于出宫的霍澜动了动脖子,北舟的皇帝已经下令搜查洽枝果踪迹了,此等禁物流出市面上于哪个国家而言都不是好事。
把洽枝果的图画攥在手中推门进了客栈的屋子,走至屋内他就察觉到了不对劲,怎么还有活人的气息。
绕过屏风一把掀开厚重的被褥看到的就是睡着的青桉,青桉又偷偷跑过来给他暖床了。
霍澜脸都拉了下来,青桉在这说明谢尚夜也到了凛封城,人呢?死哪去了。
床上的人睡得脸红扑扑的,棕发散落在床铺上,少年被冷醒了,睡意朦胧的睁开眼睛,那双灰蒙蒙的眼睛更显迷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