庄家此次前来不仅仅是掩护,也是真的要谈一笔生意的,他们随意找了家客栈歇脚,庄箐带人去卸货了,赵谦砚与霍澜入了皇宫。
元桑进了客栈检查一番后走到榻边躺下,身上还穿着那件披风,舍不得脱。
屋内炭火很足,北舟的装饰多是暗蓝与黑白相连,不用大红等鲜艳颜色,日常都是这种偏暗沉的。
几乎和县令府的差不多。
为了寻到北舟买洽枝果的一方他们千里迢迢到这来,只因买家实在是藏得严实,就连郑徽达这个卖家都没见过。
奔波太久他眼皮开始上下打起了鼓,没一会儿就沉沉睡去。
他已经对安危无所谓了,每每游历至哪个地方都是以地为席以天为被,幕天席地惯了偶尔去住一回客栈也是草草检查一番就上床睡觉。
元桑本来就不是什么勤勤恳恳的人,做皇子时有人捧着,做平民时自在惯了,能活就好好活,不能就算了。
睡了半个时辰左右元桑头疼醒了,昏昏沉沉间摸了把额,原是起了高热。
他翻了个身侧睡着,罢了,睡醒再说。
被子也没盖就这样躺那,也不向着床头向着床边,两条腿垂着晃啊晃,摇晃的力度逐渐降低,再到停下,睡着了。
谢尚夜进来看到的就是这个样子,他皱起眉头回身关上门,他刚一推门就开了就这样堂而皇之的进来了,窗户也没关,零星的雪都被风吹进来了。
睡觉衣物也不知道褪,鞋也没脱。
谢尚夜走上前俯身替元桑脱掉了鞋袜,握住的那只脚踝滚烫至极,直起身扯过被子给元桑盖上然后用了点力道把他的身子摆好,把腿收上床。
“真是……金贵。”
探了探他的额头,去拿了巾帕浸湿了给元桑擦身,全程元桑一点反应也没有,也不知道是真睡着了还是昏死过去了。
身上忽冷忽热的元桑其实也没有安稳睡多久就醒来了,看到谢尚夜坐在床边拿着随手在屋子里找到的书来打发时间。
“我想喝水。”
元桑喉咙痛得厉害,谢尚夜像是早有预料一般提前让店小二送了热茶过来。
喝了一杯下肚元桑都觉得清醒了不少,他撑着手臂靠过去,脑袋枕在谢尚夜腿上。
“张嘴让我看看。”
元桑很乖的微微抬起下巴张开嘴,谢尚夜看到他喉咙的红肿蹙了蹙眉。
最后目光再次移回到书上。
“夫子……”
“现在又是夫子了?”
谢尚夜放下手中久久没有翻页的书低头看他,元桑拉了拉被角,无理取闹:“不要骂我,不能骂我,我在生病。”
“七殿下的确是过于金贵了。”
放平元桑的身子不再让元桑枕在腿上,元桑失落的缩进被子里,下一刻又探出头来,露出眼睛看着谢尚夜小声询问:“我生病了,你要顺着我,我想亲……”
谢尚夜无情拒绝:“会传给我。”
“好了就可以了是么?”
“不可以,需要我为七殿下讲讲伦理纲常?”
好凶……那天强行去吻谢尚夜的时候元桑怎么就没想到,谢尚夜最初是习武出身,在军营里摸爬滚打出来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