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已经不是你的夫子了,我叫谢尚夜,不是谢修。”
元桑愣住,他颤抖着开口问:“原来,你叫谢尚夜啊……那么多年了,我都不知道。”
谢尚夜退开半步俯下身捡起掉落的图纸看着被圈出来的一块地。
“去这做什么。”
左等右等等不到回答,他耐心告急以为元桑还在哭,当谢尚夜看过去时只见元桑早已收住了眼泪定定的看着他。
“不能说?”还以为元桑又要哭上好一阵子的谢尚夜头没那么疼了,松了一口气。
元桑摇头:“不可以说的。”
从谢尚夜手中拿回图纸收好不让看,他整理好刚刚交手时弄乱的衣物然后寻着记在脑子里的图纸路线继续往前走。
在走出竹林身后脚步声不停,他定了定神继续找过去,等找到那片油菜地时已经黑下来了。
“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元桑鼓起勇气看着谢尚夜,这人曾经好歹是自己的夫子,无论如何元桑还是有点怵的。
“不能。”
元桑皱起眉头没再说什么,这里好黑……他回身用剑柄戳了戳谢尚夜。
“有火折子吗?”
“有。”谢尚夜每句话字不多,但是尾音带着的笑意总让元桑觉得这个人是在嘲笑他。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说话……”
话落,与此同时火光亮起,谢尚夜是懂怎么气元桑的。
“不要怎么说话?”
元桑:“……”
谢尚夜微微俯了点身子与元桑平视,火折子在他们二人之间跳动着火光。
“七殿下不说,我怎么改。”谢尚夜长得简直就是惑众,元桑看迷了眼,不可言说的心思重新生根发芽。
今日谢尚夜的出现就好像干枯大地下起了细细密密的雨浇灌着少年的禁忌。
不可以……不可以让他知道。
“呼。”元桑低头吹灭了火折子,“我不喜欢你这样说话,就像调戏我一样。”
黑暗让元桑的胆子大了起来:“这样是不对的。”
可惜元桑看不到此刻谢尚夜的耐人寻味的表情,轻微的呼吸声变得清晰了起来,谢尚夜像鬼魅一样不知何时凑近了。
“七殿下。”谢尚夜又叫了一次元桑,“在下只是说了几个字,您却说在下调戏您,您又不是女儿家,心思怎的如此……”
谢尚夜斟酌一番,嗤笑道:“如此不安,就像是做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亏心事,怕了。”
“不过也是,七殿下从前就学艺不精,常常出错被罚抄也是常有的事,更别提戒尺打在手心的滋味了,这两年七殿下无人看管,应是自在了许多。”
句句诛心,口口声声“七殿下”,话语中全无敬畏之心。
为何有提起从前在溪川书院的日子,还是恨吗?
“是,我是学艺不精,说错了话。”元桑忍下哽咽,忍下莫名的委屈。
谢尚夜重新点亮火折子,见元桑低着头。
啧,从前不是这样的啊。
从前的元桑可是个说一句顶十句的主,受不得一点指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