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芸生摊手,步以泉死定了的事还没准。
但现在他们要是不赶快解决又要发起攻击的变异动物,那才是真死定了。
步以泉利落地抽出双刃,从蜈蚣身上跳下来时后刃突起,轻而易举便划破蜈蚣胸腹,同时脚步迅捷地躲避过那些喷涌而出的液体。
步以泉朝着蒲芸生跑来,一把拉住他的手朝着森林深处跑去。
冰凉而又熟悉的触感顺着皮肤冲破神经,蒲芸生顿时觉得大脑清醒不少。
“它们软肋在哪?”
“腹部和尾针。”
火蝎子的弱点太明显,欺软怕硬,以静制动就能抢占先机。
但趴地而行的蜈蚣才是难以攻克的问题。
有了先前力量枯竭的经验,再被拽着跑的蒲芸生眼睛时时刻刻扒在步以泉胸前,学习着他的呼吸,刻意和他的频率保持一致。
余光瞥见身后朝着他们倒向的枯树,下意识甩开步以泉的胳膊,将他向相对安全的远处推去。
粗壮巨大的枯树被异种撞得支离破碎。
蒲芸生还不来及心疼同类,心底立刻响起小树苗亢奋的声音:芸芸我要吃!这是三百多年的老松树,大补!
现在吃?
蒲芸生悻悻地瞄了眼不远处已经做好准备和异种奋战的步以泉,一个折返跑冲到枯树前站定。他呼吸还未喘匀,手已经不经控制地贴在了枯树的躯干。
感受到掌心又飘起熟悉的吸引感,脸色一沉。
蒲芸生用尽全身力量攥紧拳头,受到抵抗的黏连感立刻断了。
他低声吼道:“小树苗!别妄想控制我!”
蒲芸生再度伸出手朝枯树贴时,那种无法控制的感觉又开始在掌心流窜。
“步以泉,快走!别停在这。”
蒲芸生果断转身离开,任由小树苗发了疯似的在他血脉乱窜。
蒲芸生快走两步,悠地回身,朝着被拦在枯树对面的步以泉伸出藤蔓,“抓住,我带你飞过来。”
“好。”
步以泉果断从战斗中抽身,稳稳攥紧甩到身前的藤蔓,借力攀过枯树,仿照着蒲芸生的动作,也当了一把空中飞人,长发飞舞,优雅落地。
追逐的异种不知疲倦,运用身体优势,也跟着爬过枯树,再度朝着前方正奔跑的两个小人奔涌而去,势必要不死不休。
“我们去哪?这样跑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蒲芸生微微侧耳,听见右侧几十米开外传来一阵咕嘟咕嘟冒泡的声音,果断反向拉住步以泉的手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步以泉快速分辨地形,指向前方说:“两公里处有护卫队占点,那里有备用资源。”
蒲芸生略微犹豫,还是默认了自己需要再进护卫队的事。
两人还没跑几步,眼前却赫然出现了一片巨大无比、无法横跨的白沼泽。
尽管他们都急急刹住脚步,但蒲芸生的平衡力显然没步以泉好,一个没站稳,半条腿又陷了进去。
“步以……”
没等蒲芸生喊出口,胳膊上传来的力量已经将他从沼泽里拉了出来。
“这里被化工污染过,有毒。”
有毒?
想起几个小时前的自己还在里面“洗澡”,蒲芸生有点想哭。
步以泉没过多关注蒲芸生的表情,他少见地沉了口气,双手向后腰摸出长刃,机械的声音立刻响彻森林,荡起阴森的回声。
再度睁开眼时,暗红色的眼底满是遮不住的阴冷。
借助长刃撑地的力量,步以泉身体弹起,他腰腹有力,无需借力也可以在低空划过一道极尽优美的空翻。
脚蹬在蜈蚣软绵绵的身体上时,顺势扭转攻击方向。
步以泉手持双刃,毫不留情从火蝎子扬起的尾针刮过。
本就压抑的空气立刻响起此起彼伏的呲呲声。
暗黑色的污血从断尾处喷溅而出,擦着他的脸侧飞过。
步以泉在战斗,蒲芸生也没闲着。
他快速在脑海中回忆起刚刚站在枯树枝上时俯瞰到的森林一角,同时尝试着借助藤蔓的力量,能否带他和步以泉横跨过这个沼泽。
但可惜,不管他如何调整角度,距离刚刚好就差那么一点。
:哼!坏芸芸,为什么不让我吃那颗老松树!
蒲芸生并未搭理,装听不见可是他的拿手好戏。
“蒲芸生,身后。”
听到步以泉喊他,蒲芸生头也没回,侧身弯腰时快速甩出藤蔓朝着最近的枯树伸去。
只一个轻荡,身体向上飞起来时,身后也传来扑通扑通的落水声。
深不见底的白沼泽立刻将跌落里面正挣扎的火蝎子吞噬。
蒲芸生坐在枯树枝上四周打量。
哪怕已经打散、猎杀了许多异种,还是有一些不死心的想饱餐一顿。
两种刚还打得不可开交的异种突然统一战线,同时再次发起攻击。
而他和步以泉哪怕体力再充沛,也会有撑不住的时候,必须得想个对策尽快逃离异种的追杀。
噗呲 ——
又有三只异种惨死在了步以泉的利刃之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