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学楼角落,蔺确插着口袋,嘴里叼着烟,斜倚在墙边,瞥了他一眼,坏笑道:“想和你亲嘴呗。”
“……”秦厉。
他怕柳芝再受欺负,每天偷摸着跟在她后面当护花使者,他这种喜欢赖床不起早的人,居然能提前起床,在柳芝上学路过的公交站等着,其实柳芝知道他一直跟着自己,还多给他带一份早饭,两人就这样心照不宣地一起上下学。
两人的恋爱是顺理成章,柳芝先表的白,秦厉也没犹豫。
那段恋爱,是秦厉的初恋,也是他谈过最纯的一段恋爱,在班里忽然的对视,放学路上故意避开人群偷偷牵手,送她回家时在巷口的路灯下,柳芝踮起脚尖,轻贴嘴唇,仅仅是这些,就让那时的秦厉手脚发软,头脑发热。
记忆里的柳芝总是将头发扎起高马尾,干净利落,有时候也会长发披肩,发尾带着花香味。
路边的阳光透过树叶,照射出斑驳的树影,落在男人的脸上,恍若当年教室窗边落在少年眉睫下的一帘阴影。
“秦厉,你要是真觉得为难。”
蔺确把车停在高档餐厅门口,见秦厉盯着车窗外发了一路的呆。
秦厉这才回过头,愣了一会儿,说:“啊?没为难,早就过去了,就当参加同学聚会呗。”
蔺确点了点头,两人一起下了车。
走进餐厅,侍者上来迎接,蔺确礼貌地点了点头。
秦厉跟在他的身后,忽然反应过来,觉得蔺确也变了好多。
怎么说呢,变得更有礼貌?更近人情了?
虽然以前的蔺确不是蛮不讲理的人,但身上总带着一种拽气,一副谁都瞧不上的样子。
就像是换了一个人似地。
秦厉被自己的想法逗笑了,哪有这么玄乎的事情,估计是年纪上来责任变大了,人也跟着变化了。
要是真有这种事情,相比起来,他更愿意服现在这个蔺少。
两人跟着侍者坐上电梯,到了顶层的包厢。
柳芝还没到,他们先进包厢里,侍者先上了菜单和茶水。
“对了,司总怎么没来,你俩不是这段时间天天黏在一起,如胶似漆地么?”
秦厉忽然想起,故意阴阳了一句问道。
“他这段时间两边公司跑,估计累坏了,我让他回去休息,而且来的人太多,我怕不太自然,就当老同学聚会。”
“咦,你倒是怪会心疼他,”秦厉疑似被喂了一口狗粮,有被恶心到,“那你俩到底什么情况,你可别瞒着兄弟啊。”
蔺确对他眨巴了两下眼睛,垂下眸去翻看菜单,默不作声,耳尖悄无声息地攀上红。
“……”秦厉拿起另一份菜单,疯狂翻白眼。
得,真是自讨没趣,这两夫夫恩爱得很。
“那你呢?”蔺确突然问了一句,秦厉竟一时不知他问的是哪个。
想来蔺确应该不知道他和泊涧之间的事情,随便搪塞了过去:“我身边哪有固定的人呐?”
蔺确给了他一记眼神,让他自己会意,也没故意为难他,转了个话题:“那你对柳芝呢?”
秦厉端起茶,抿了一口,笑了:“都多少年的事情了,我身边都换了多少个了,难不成我还为了她守身如玉啊?”
他刚说完,下一秒包厢的门被打开,一个穿着黑色吊带鱼尾裙的女人走了进来。
她的乌黑长发如瀑,披在肩上,收拢的裙腰衬托出腰线,气场极强,身材毫不柔弱,脖颈上系着一朵黑色荆棘玫瑰。
秦厉愣了神,在俗套的前任出场的戏码里,柳芝能算的上是惊艳。
与高中那会儿,天天穿着校服,稚嫩青涩的脸庞不同,而柳芝现在浑身散发出独属于女性的成熟魅力。
秦厉坐在椅子上自顾自地喝茶,故意不去看她,却知道对方的注意力一直落在自己的身上。
“柳总。”蔺确站起身,两人简短迅速地握了个手,他顺脚在桌下踹了秦厉一下。
秦厉翻了个白眼,满脸不情愿地站起身,撩起眼皮看了她一眼。
柳芝从进门开始,视线就黏在他的身上,也知道秦厉不待见自己,这些都在她的预料之内。
“秦总,好久不见。”她伸出手,手腕上四五条装饰的昂贵手链,有一条老款的四叶草红玉髓手链特别显眼,银色链条上有脱色的痕迹,看上去就是戴了好多年。
这条手链是秦厉在谈恋爱时给她买的,这么多年还戴着,不知道她做这些是为了何意。
他瞥了那链子一眼,故意晾她。
直到桌底下又被踹了一脚,才缓缓伸出手,冷笑一声,语气散漫:“哦,是挺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