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总,我就开门见山了。”
刚点完菜,蔺确表情略带严肃,看向柳芝。
“最近蔺氏八成以上的合作商突然取消合约,只有剩下几个合作商继续合作,其中也包括你。我想知道这其中的原因,不知柳总愿不愿意告知蔺某真相,或是给蔺某提供一些线索。”
柳芝坐在蔺确的对面,她喝了一口热茶,缓缓放下,面色从容不变。
“我刚回国,对国内的公司之间的关系了解的并不深,也算是新起步的企业。就算我真的知道真相,蔺总又打算用什么来和我交换?若是我说出去,就等于是站队,我何必平白无故给自己树敌。”
蔺确听出了她这话里的意思,就是有人在故意挑事,想把蔺氏置于死地。
“柳总,就算你不告诉我,你拒绝了对方的'要求',继续选择与蔺氏合作,实际上已经站好队了,不是吗?”蔺确说。
柳芝抬起头,盯着蔺确,似乎是从她进包间后第一次认真观察他,又或者说是第一次见他这个人。
在她的记忆里,蔺确的性格并不是这样,而是目中无人、嚣张跋扈,毫不明事理的人。
高中那会儿,她就很不满意秦厉把蔺确当成老大,跟着他到处混。
但眼前的这个蔺确,温婉礼貌,说话逻辑严谨,眼睛里坚定没有丝毫退让,倒是让人信服。
难道时间真的可以让一个人的变化这么大吗?
柳芝轻笑了一声,道:“蔺总说得对,但我拒绝对方是出于生意的考量,但如果今天告诉蔺总,就是我个人的意愿,您邀请我吃饭的事,恐怕早就已经传到对方的耳朵里了吧。”
蔺确这下听懂了,她这是说什么都要捞点东西,不愧是一回国就撼动了化妆品市场的商圈新贵。
他轻笑了一声,在桌底下踹了一脚秦厉的小腿。
秦厉正盯着包间的吊灯,游神与天地之外,被他这么一脚踹,手里的茶杯一下没拿稳,狼狈地撒了一桌。
蔺确抽了几张纸巾擦,笑眯眯地说:“怎么从小到大都没变,还是毛手毛脚,冒冒失失的。”
秦厉:?
秦厉不解地看了一眼蔺确,脸上写着几个字:何意味?
“对了,柳总不是刚回国吗?这几年城市的变化可大了,不如让秦厉带你逛逛?逛个十天半个月的,方便您快些熟悉。”
这会儿轮到秦厉在桌底下不停踹他了。
柳芝带着微笑,对蔺确提出的建议很满意,缓缓将视线转向秦厉,“这还要看秦总的意愿。”
“我不——”
秦厉刚要拒绝,就看到蔺确一记“友好”的眼神,嘴里的话硬是憋了回去。
“愿意,我特别愿意,行了吗。”秦厉改口,郁闷地别过头去。
“既然这样,就说好了。”蔺确笑着看向柳芝说。
柳芝懂了蔺确的意思,抿了一口茶,缓缓开口:“前段时间,兴禾建设的许总突然找到我,说让我重新考虑公司实验基地项目建设的事,只要我取消和蔺氏的合作,转向他的故事,他愿意让利低价给我做项目,就连合同都拟好了。”
“那份合同内容白纸黑字,货真价实,价格比蔺氏低了一半,承诺会保证质量如期交工,如果没有如期,会有一笔巨额赔款。”柳芝说着,看向蔺确,观察他的反应。
蔺确和秦厉同时皱着眉,这兴禾建设的做法,完全是在扰乱市场价格,低价竞争。
兴禾建设作为一家知名的建设公司,建立了许多年的信誉,又面对这么大的让利,众多合作商自然会选择转向。
“奇怪,他为什么这么做?就算是要挖客户,也没必要付出这么大的代价。”
秦厉思考着柳芝说的话,怎么想都觉得不合理,除非有其他的理由,比如个人恩怨。
“不知蔺总,和许总之前是否有过节。”柳芝和他的想法一样。
蔺确沉默着,手指摩挲着茶杯口,心里了然。
这下终于明白了,原来是情仇。
许卓安本就是个疯子,他爱司铭沉爱到不顾一切,在原剧情里,对林尧也同样百般刁难,甚至差点害死了林尧。
这件事实在是棘手,他需要和司铭沉商量之后再处理。
在这时,敲门声响起,侍者推门进来,开始上菜。
美食面前,一切烦恼都可以暂时放下。
“今天我请客,柳总放开了吃,不够再点!”
蔺确盯着桌上的美食,催促两人赶紧动筷子,自己早就已经迫不及待开吃了。
“柳总,你不吃虾吗?”
蔺确吃了好几只椒盐虾,却发现柳芝一只都没动。
“嗯,嫌剥壳麻烦。”柳芝眉眼微弯,下意识看了秦厉一眼。
秦厉知道她讨厌吃虾,讨厌吃一系列需要剥皮、挑壳的海鲜水果坚果之类的东西。
高中那会儿,都是他剥好了,柳芝才愿意吃的。
秦厉默不作声地夹了一只虾,捋起两只袖口,细心地去掉皮和虾线,最后放到柳芝的盘子里。
迎着柳芝诧异又惊喜的目光,他避开视线,自顾自地夹菜吃自己的。
就当是感谢她帮了他兄弟的忙。
蔺确没注意到这一切,正和司铭沉发消息,告诉他事情进行得很顺利。
司铭沉秒回消息,发了一张自己在家里吃饭的照片,都是些家常菜,估计是他父母下厨做的。
蔺确也拍了一桌菜的照片发了过去,补了一张小猫拿勺子吃饭的表情包。
司铭沉偷了他的图,也发了一张一模一样的小猫吃饭表情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