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晏清睿看似是真的没料到她这么说,这句话说露骨也不露骨,但委婉也不委婉,甚至能够听出其中的调侃,连施之宜本人都觉得,她在宫外那几年真是越活越洒脱,好似脱胎换骨似的,不知是变了个人,还是原本就是这副德行,以至于晏清睿神似泥塑木雕那般。
所有的惊讶都被他囫囵地吞咽下去,他吞得快,全都卡在嗓间,原本就红润的脸,更是被呛得通红,他握拳堵住,偏过头去咳嗽着,干巴巴地磕绊道:“我其实……我没经验。”
堵她堵得那般气势,如今到软成泥,施之宜好笑地望着:“三哥哥,莫非以为我有吗?”
“你——”他舌头忽地打了转,“没有没有,只是我比较笨拙,怕是……聊得不投机。”
“那你是什么意思呢?”施之宜笑,继续调侃,“聊得不投机,所以不打算与我聊了吗?”
晏清睿爽利地摇头:“自然是愿意聊的,只是怕聊得事情过于寡淡,平白地误你兴致。”
施之宜暗笑地挑起唇角,她凝眸看向晏清睿,眼睛里的晏清睿想偷看却又怯缩。她被惹得忍俊不禁,也不再像贵君似的端着身份,便伸手放在他的肩上,用力,却又轻轻地将人拉到椅背上靠着,而后双手搭上后方,准备做会儿苦力:“这种事情,只要想,就有趣儿。”
“三哥哥今晚要宿在哪儿?”
“安宁殿还空着,宫人已经打扫干净,暂且在那儿凑合一宿。”晏清睿道,“你送我吗?”
“不然呢。”施之宜垂眸,盯着晏清睿的头顶,“让三哥哥误会了,此番就当是我赔罪。”
也不过是她话刚落,手中便一轻,晏清睿像是箭羽脱离弓弦似的迅速,猛地弹跳起来。
“你知道的,我还没有废掉,所以不麻烦你推我。找你是我自愿,我自己回去也可以。”
【提示,宿主贴近OOC,晏清睿人设清冷,不会如此跳脱,请宿主给贵君合理的解释。】
没料到会如此这般,晏清睿本就惊慌的脸瞬间怔凝,他不知所措,思来想去,最关心的还是好感值的问题:“我靠你爷爷的,你不早提醒,这怎么弥补,所以会扣多少好感值啊!”
【提示,目前施之宜好感度为95%,无数值的更变,请宿主继续加油哦。】
“你吃饱了撑的是吧,没有数值的更变,你给我说这个干什么。我害羞,我跳脱不行?”
【提示,系统不是被攻略者,系统不是贵君,您的解释理由系统不会转达,请亲口说。】
“……”晏清睿迟疑不决地看向施之宜。
这等令人为难的话,施之宜既然已经听过一遍,就断然没有再为难人的理由,她温和地唤人坐下,说的话却是戏谑:“我知道,但这是宫内,三哥哥莫非是想快快迎娶王妃了?”
“……”晏清睿麻溜地坐了回去,“但若是被别人发现你我二人,父皇岂非还要病倒?”
“那三哥哥还来找我。”施之宜不咸不淡地堵回去,又道,“那我们就可以表明心意了。”
施之宜早已想好,等哪日皇帝硬是赐婚,她就是和晏清睿一起抗旨,头自然是要又晏清睿开的,她不过是加大火力,至于皇帝是否会恼凶成怒,暗杀他们,她自有对付的法子。
只希望那日能晚来,最好是在她将太子势力搅得天翻地覆时,能让皇帝忙得焦头烂额。
“你那边如何。”施之宜收回打趣儿的心思,沉声问道。
自离宫,再与对方暗中联络,两人就已经将各自的任务分配好。施之宜为父报仇的心思晏清睿也知晓,而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晏清睿虽对太子之位不感兴趣,可自喜欢施之宜,也明白只有位高权重才能护住她,且太子与他暗里争斗几年,险些将他置于死地,他倒也不再顾念兄弟之情,何况他入住王府后,也受够了皇帝这些年的监视与安排。
于是在听闻施之宜的目的后,晏清睿果断加入,此后他负责探查宫内,而施之宜则集齐人脉网,以他们的势力,以苏生儒为突破口,分各类人接近,并收集可将其治罪的证据。
晏清睿也从方才的微微错愕中缓神:“我的人倒是没有发现太子污点,且最为重要的是也没有查到丁点儿他与其舅舅暗中联络的信件。在我离宫后,东宫可真如表面上那样安宁。”
结交外臣,或是贩官鬻爵的事情,太子倒是没沾,而像是小事,如奢靡荒淫,这种事情更是未曾听闻过。储妃未立,太子虽有妾室,却也和睦,东宫还未曾传出宠妾斗争之事。
施之宜拧眉,不单单是晏清睿未查到,这些年来,苏生儒那边也老实得很,像什么贪污或者结党营私的情报,都没有,甚至都传他是个好将军,凡是他凯旋而归,都犹如镇国将军那样,百姓们无不爱戴。这些话她只是不愿听闻,只觉得越听,越像有人要金盆洗手。
“那就只能再欺君了。”施之宜冷声道。
闻言,晏清睿对此不置可否,但他的下一句话却让施之宜双目放光:“苏生儒有私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