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昔周迅速瞟了一眼前面,助理在驾驶座开着车,目不斜视。她拍了一下徐昭闻大腿:“老实点。”
徐昭闻勾着唇笑。没一会儿又要和虞昔周亲嘴。
有外人在,虞昔周还是有些不自在,遮遮掩掩地亲了一会儿,幸好很快就到诊所了。
心理医生姓钟,非常高大的一个男人,徐昭闻个子一八六是有的,跟他站在一起,这男人目测得快两米了。
戴着银框眼镜,桃花眼细长,肤色苍白,颇有些斯文败类的感觉。
虞昔周一进门就一直偷瞄他的脸。
徐昭闻面无表情地狠狠捏了一下她的手。
有点后悔,早知道不让虞昔周跟着来了。
虞昔周装作没感觉到,笑着跟医生打招呼:“钟医生你好啊。”
钟洄浅浅勾起唇角:“你好。”
虞昔周和徐昭闻并排坐在沙发上,钟洄则在他们右手边的扶手椅上坐下。
这房间色调让虞昔周很舒服,基本上是抹茶绿和白色主基调的家具,窗外绿茵丛丛,纯白浮雕窗框,一幅画一般。
钟洄姿态也很放松,朋友一般问了几句徐昭闻,最近又干了些什么。
徐昭闻一直牵着虞昔周的手,淡淡回答:“陪老婆见了几个朋友。”
钟洄挑了挑眉,虞昔周睨他一眼,徐昭闻这小学生一样的语气,实在是怪好笑的。
沉默几秒,还是她先开口了:“徐昭闻最近睡得不太好。”
“哦,”钟洄不在意的样子,理了理腕表,“白天睡太多,晚上就会睡不着。”
虞昔周:???
这男的到底是不是正经医生?!
她抿抿唇,还是接着说:“他最近总是神经很紧张,出门,”顿了顿才说,“出门还会把家门锁上。”
钟洄:“出去锁门有什么不对?”
虞昔周:“我还在家里呢。”
钟洄又挑眉,虞昔周这回看了想打他。又听他说:“那也挺正常的。”
虞昔周不可置信地看看他,又看看徐昭闻。
她是不是穿越到什么平行宇宙啊!出门把女朋友锁家里到底正常在何处呢?
钟洄端起面前茶几上的咖啡杯,示意徐昭闻:“我前几天从夏威夷带回来的科纳豆,尝尝?”
徐昭闻不爱喝咖啡,拿起咖啡杯闻了闻就放下了,嫌弃道:“净喝这些怪玩意儿。”
虞昔周瞪大眼睛看他:“咖啡怎么就怪玩意儿了,我平时也经常喝拿铁啊!”
徐昭闻看着她,语气一下子软下来:“所以让你少喝啊,咖啡因摄入太多影响睡眠也影响情绪的,你平时都不听我的,你问问医生,是不是这样。”
钟洄点点头,“确实啊。”
虞昔周垮着脸,怎么突然两人合起伙来教育起她来了?
徐昭闻看了钟洄一眼,钟洄心领神会,又用专业口吻说:“有抑郁症和焦虑症的人最好要禁咖啡烟酒,这些东西刺激中枢神经,加剧焦虑症状,很容易导致睡眠障碍。”
徐昭闻听得很认真的样子,又捏捏虞昔周手心:“以后早上不喝咖啡了,我给你热杯蜂蜜牛奶怎么样?”
虞昔周不想这时候跟他讨论这个,又问钟洄:“徐昭闻他……”
钟洄打断她:“虞小姐,小情侣之间的事情,两个人之间的沟通还是最主要的,外人干涉也帮不上什么忙。”
怎么就是小情侣之间的事情了!虞昔周震惊又不解,睁大眼睛看着钟洄,看了好半天。
这医生是不是徐昭闻随便找来糊弄她的?
她还在心里怀疑的时候,徐昭闻不满她盯着别的男人这么久,掰过她脑袋:“你听到没有?”他说,“要跟我多沟通。”
“嗯?”他微微弯下腰来跟她视线平行,“有什么事都要跟我说你知道吗?别自己藏在心里,什么都不告诉我。”
虞昔周缓缓说:“是不是我在这里,你们不好说话?”她站起身,“我出去等着,你们好好聊聊。”
从徐昭闻掌心抽出手来,一言不发走出房间,带上门。
徐昭闻目光沉沉看着房门关上,钟洄这才语气调笑开口:“老婆不听你的呀。”
徐昭闻冷冷眼神扫过去,钟洄没看到似的,若无其事喝了口咖啡,又说:“你媳妇儿目前状况,才是真要提高警惕了。”
虞昔周之前干过那种突然消失的事情,徐昭闻的性格,不把她拷上手铐栓腰上,玩求禁那一套,都算是极其克制的了。
她刚走那时,徐昭闻状况才是不知道有多糟糕,也拒绝跟钟洄聊天,一来就是开药,安眠和镇定的药物,他赶着时间去工作和找虞昔周。
如果虞昔周一直不出现,徐昭闻一直找不到她,真到那时候,钟洄才会觉得有点棘手了。
但虞昔周不知道这些。其实现在她自己心里,才是杯弓蛇影,草木皆兵,焦虑得不行。
徐昭闻沉思半晌:“我知道。”
“但是不管我跟她说什么,她都不愿意跟我聊。”他往后靠在沙发上,有些头疼地揉了揉眉心,“她最近一天好几杯咖啡,睡觉不安定,做事情也总是走神。”
徐昭闻顿了顿:“好几次被开水壶烫到手。”
“前段时间她家里有人去世,不声不响瞒着我回了N市一趟,回来之后心情一直很低落。”
徐昭闻越说面色越冷,其实他不想把虞昔周的事情跟任何人说,但是他现在确实有些束手无策了,“有什么办法,能让她跟我好好聊聊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