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闻觉得自己有点应激了。
虞昔周还是什么都不告诉他。回A市之后,他不愿意再跟她分开哪怕一分钟。
半夜里好几次,虞昔周醒来时发现徐昭闻没睡觉,坐在床边望着她的脸。
她轻声让他躺下睡觉,他便亲亲她的脸,一声不吭地回到被子里。
有一次徐昭闻不在家出门有事,虞昔周早上醒来时准备去遛狗,却发现门打不开,她研究好一会儿,才给徐昭闻发了消息:
「大门好像坏了」
徐昭闻秒回:「宝宝你要出去干嘛」
「需要什么东西我叫人送过去」
虞昔周:「馒头要出去上厕所呀」
「这个门该联系谁来修啊」
徐昭闻隔了一会儿才回她:「宝宝我一会儿回家跟你一起带馒头出去」
「她实在要是憋不住让她先在浴室尿」
「不是准备了她用的厕所吗」
准备是准备了,但是是以防万一用的。虞昔周不明白,到底怎么了。
后来她才发现,徐昭闻装了新的锁,把她锁在家里了。
徐昭闻回来后,虞昔周问他这件事,他好久没回答,之后才握住她的手,声音有点哑:“宝宝,我真的控制不住我自己,你不要生气好不好?”
她情绪复杂:“我没有生气。”
虞昔周只是想,是她让徐昭闻变成这样的吗?
后来只要虞昔周单独在家,徐昭闻就一定会从外面把门锁上。
而且跟她只要待在一起,徐昭闻就精神高度紧绷,注意力全部放在虞昔周身上。
她知道他晚上很久才能睡着,早上也醒得很早。
哪怕前一天喝了酒,早上也雷打不动地健身。
他精神状态很不对劲,虞昔周意识到这点,心就开始往下沉。
回A市之后,虞昔周心情倒是很快平静下来。
不好的回忆,她总是选择很快忘掉。林秋华枯槁的面容还是让她有些在意,回来后又给她的账户打了二十万块钱。
多的她不能再做了,也不想再做了。这件事必须尽快翻篇,她的生活必须要回到正轨。
这段时间她一直控制得很好,所以一察觉到徐昭闻的状态不好,她很快找机会问他:“你最近有去看心理医生吗?”
他们坐在桌前吃早餐,徐昭闻起了个大早,煎到熟度正好的溏心蛋,加了冬笋炖的鸡汤。
等虞昔周起床他才把龙口粉丝烫进去,泡到软硬合适,还有他自己做的几碟面点,热腾腾刚出锅。
徐昭闻穿着围裙,将一大碗鸡汤粉丝端上桌,虞昔周看了一眼:“太多了我吃不完。”
“吃不完我吃。”徐昭闻一边解下围裙,一边淡淡说道。
虞昔周心不在焉拿起筷子,越看徐昭闻越觉得他脸色不好:“你还没有回答我啊,这几天是不是睡得不太好?”
徐昭闻撕了块红糖馒头喂到她嘴边:“你不是睡得更不好?半夜老是醒。”
虞昔周懒得跟他说,她能睡着就问题不大。但是徐昭闻白天健身,没睡好真可能要命的,运动最重要就是睡眠充足。
见她还是担心,徐昭闻才说:“最近不是有点忙吗?工作上面要处理的事情多,还要准备馒头出国的文件。”
虞昔周却只是问他:“你的心理医生现在在什么地方?”
徐昭闻抬眼看她:“在A市。”
虞昔周一听,立马说:“那去见一下他多方便啊,你联系一下,这两天就去。”
徐昭闻这才笑了:“老婆给我安排得明明白白的。”
虞昔周瞪他:“你听到没有?”
徐昭闻没说话,唇边笑意更深,“其实你奖励奖励我,给我降降皮质醇,我就能睡得更好了。”
虞昔周服了。
不过徐昭闻说得也有道理,船上运动确实能够很好地放松身体,帮助睡眠。
但是虞昔周最近,属实没什么心情。加上徐昭闻很明显不只是运动过量,皮质醇太高造成的失眠。
虞昔周最后说:“我陪你一起去看心理医生,行不行?”
“行。”徐昭闻终于答应,接着把虞昔周没吃完的半个煎蛋捡过来吃了。
徐昭闻心理医生的诊所就在市区,听他说,这医生挺天才的,不到二十二岁就从哈佛博士出来,在徐昭闻刚到美国时接手他,那时候手上已经有几个有名的病例。
徐家花了重金请到他,后来徐昭闻读完大学,状态稳定了,他才回国,开了自己的诊所。
徐昭闻在车后座一边玩着虞昔周的手指一边说:“就比我大个四五岁吧,一开始我也不信任他。但是他真挺有本事的,莫名其妙就套出我的话来。”
虞昔周看着他眼睛:“他是不是帮了你很多。”
“嗯,”徐昭闻思考了一会儿,“确实很有帮助。不过没有你帮助我的多。”又说。
虞昔周失笑:“我那时候见都没见过你,”她说,“一句话都没有跟你说过。”
怎么帮到你的呢?
她话没有说完,徐昭闻又亲了一下她的脸,“那你现在帮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