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蛋糕的时候虞昔周才有点回过味来。
她趴在岛台边看徐昭闻搅拌巴斯克的蛋糕糊:“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是你爷爷干的?”
徐昭闻没抬头,继续认真搅着面糊:“嗯。”
虞昔周瞪大眼:“那你还跑来问我,什么居心呐?”
徐昭闻淡淡说:“我想知道你为什么愿意听他的。”
他抬眼看着虞昔周:“但是现在我不想知道了。”
“把筛网递给我,在你后面柜子里。”徐昭闻又继续说。
虞昔周拿了筛网给他,安静看他操作,看了一会儿才说:“对不起。”
徐昭闻闭了闭眼:“周周,我是不是早就跟你说……”
“我知道。”虞昔周打断他。
永远都不需要对他说对不起。
可是她真的觉得很对不起。她跟他爷爷一样不把他的真心当回事,瞒着他,骗他。
她垂着眼睛,很难过的样子。徐昭闻把面糊过筛完,放好工具先来摸摸她的脸:“我现在很幸福,只要你乖乖的。”
虞昔周抿了抿唇角,跑过去把徐昭闻从岛台边推开:“你别弄了,我来做。”
徐昭闻笑了,“好啊,那我坐享其成了。”
又说:“可是现在没什么要做的了,等它静置一会儿,先去开个烤箱就行。”
虞昔周也不知道怎么做草莓巴斯克,只能听他的,先去预热烤箱。
徐昭闻站在她身后,教她怎么调烤箱。调好之后,虞昔周回头仰着脑袋看他:“很简单嘛!还有什么要做的?都交给我吧。”
徐昭闻身体贴紧她,两只手从后面缠上她的腰,看她的眼神粘糊起来:“可以做我。”
虞昔周现在脑子也是,不知道是不是被徐昭闻带的,一下子就反应过来了。
徐昭闻不等她回应,先垂下头吻她的后颈和头发。
虞昔周轻轻说:“还没有洗澡呢,先把蛋糕做完。”
徐昭闻一顿,喉结滚了滚:“好。”
蛋糕放进烤箱,虞昔周问:“不是草莓慕斯巴斯克吗?草莓慕斯怎么做?要现在准备吗?”
徐昭闻抓住她的手亲了一下,“不要了,就做个巴斯克。”
那也太简陋了吧!虞昔周看着他急巴巴的样子,表情复杂:“不行,你不跟我说那我自己搜去。”
徐昭闻没法,只能手把手带着她一步一步做草莓慕斯。
其间手不停从工具上挪到虞昔周身上,这里掐掐那里捏捏,嘴唇也长到了她皮肤上似的。
一边还说:“宝宝你瘦了好多,要多吃点。”
“明天有什么想吃的?老公给你做。”徐昭闻在她颈侧亲一下。
虞昔周面无表情:“你别说我,你自己现在一点肌肉没有了,完全排骨精。”
“看起来真是令人毫无欲望。”
徐昭闻没动作了。虞昔周察觉到,侧头看他一眼。
徐昭闻这才淡淡飘来一个眼神,“真的?”
“什么真的假的,你自己看不出来吗?”虞昔周说。
徐昭闻沉默了。他这几个月,确实健身不多,本来也吃不下太多东西,工作又忙的足不沾地,饮食和训练都没顾上。
而且虞昔周的取向,一直是肌肉刻度清晰,量感大,性张力强,有时候,甚至可称为男妈妈的类型。
他以前就知道,但是这次来纽约后,好多次瞥到虞昔周在社媒上刷没穿上衣的光膀子男人,说了一次,她很不高兴,他就不敢说了。
心思一直挂在虞昔周身上,她的情绪她的想法,一直都没想过自己身材这一茬。
直到现在。
“老婆。”徐昭闻从后面抱住虞昔周,低头埋在她颈窝。
“嗯?”虞昔周动作生疏地混合着奶酪糊,一边想着慕斯做得是不是有点少。
“我明天就开始好好健身。”徐昭闻声音闷闷传来。
“最重要的是要多吃点啊。”虞昔周补充,“还有好好睡觉。”
“哦对了,”她又想起什么,“徐昭济有次来买了几盒鱼油,等会儿我拿出来,你可以吃那个,对脑神经和关节都很好的。”
“他还挺会买这些的,之前买的补剂我吃了效果都挺好的。”虞昔周说。
烤箱发出叮咚提醒声,巴斯克烤好了。
虞昔周记得晾凉后要冷藏好几个小时的,于是说:“那我们先去干点别的,等巴斯克冷藏好了再继续做。我去把鱼油找出来。”
她从徐昭闻怀抱里滑出去,徐昭闻两手松松垂下,看着她走到冰箱前,打开门在里面找了一会儿。
“他还给你买了什么?”徐昭闻开口,语气难辨。
“嗯?”虞昔周听到他的话开始回忆,“从日本带了几罐宇治抹茶?那个还剩不少,要赶紧喝掉了,是不是也可以用来做烘焙?”
抹茶也在冰箱里,她又翻找出来,“这牌子我也不认识,不过挺好喝的。”
虞昔周回头看徐昭闻:“你想喝吗?明天早上我给你做个拿铁?现在喝晚上可能不好睡觉了。”
徐昭闻调整下呼吸:“周周。”
虞昔周拿着抹茶和鱼油过来:“这个鱼油上好像是德语,你看得懂德语吗?”
她眼神促狭:“你不是什么都会嘛。”
鱼油递到他面前,虞昔周本来有意想夸夸他,就算徐昭闻看不懂,她也要说,可是老公在我心里就是什么都会,特别厉害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