哄他的话没有说出口,徐昭闻把鱼油的盒子按下来不去看,而是盯着虞昔周眼睛:“我并不是什么都会。”
“我现在觉得我很没用,什么都不会。”他说,“比如说,我都不知道怎么讨你欢心。”
虞昔周听出他语气不对劲,停下问:“怎么了?”
“我说,我不知道怎么讨你欢心。”徐昭闻看着她。
虞昔周想,那某些地方,他还是很会的。不过这可不能让徐昭闻知道,不然他不晓得要多得意。
她只是说:“你不用讨我欢心。”
“为什么?嗯?”徐昭闻把她拉到身前,“我不讨你欢心讨谁欢心?”
这可真把虞昔周问住了,她不知道怎么回答,徐昭闻又说:“我之前给你买的东西,你都不喜欢。”
虞昔周赶紧说:“我很喜欢啊。”
“是么,”徐昭闻声音淡淡的,“是我买的你更喜欢,还是徐昭济买的你更喜欢?”
虞昔周这下懂了。
又在莫名其妙的地方吃莫名其妙的醋,她心里叹口气,说:“那怎么能一样,一个是朋友送的东西,一个是你送的东西啊,这怎么能一起比较。”
“我送的东西,跟朋友送的东西,有什么不一样?”徐昭闻还是问。
虞昔周静了几秒,她知道徐昭闻想听什么了,但是哄他之前,还是要好好教育一下。
“你觉得自己比不上徐昭济?老是要跟他比?”她说,“这种事情,真的很没意思。”
徐昭闻脸色一下子就难看起来,松开虞昔周不说话了。
虞昔周刚要继续说什么,徐昭闻突然转过身去,“我去把蛋糕拿出来。”
虞昔周拉他的动作顿住,只是提醒道:“戴个手套。”
徐昭闻没听到似的,又像是在走神,虞昔周眼看着他直接打开烤箱门,手伸进去。
“徐昭闻!”虞昔周心里一惊,冲上去拽他胳膊,但是已经来不及了,他手已经碰到容器边缘抓住。
模具连着里面的蛋糕被带出来,哐当掉在地板上,虞昔周抓着徐昭闻那只手的手腕,几根手指和大鱼际的地方都有大块泛白的红印。
虞昔周心疼死了,又生气,蹙着眉看着伤处:“你干什么呢!”
“脑子到底在想什么!”语气十分不好,推着他去水龙头底下冲水。
徐昭闻一直没说话,好像也感觉不到痛似的,表情木木的,虞昔周抬头扫他一眼,有些无力:“徐昭闻。”
他不看她,也不应答,只是眼神漠然看着哗哗水流。
虞昔周没招了:“老公。”
徐昭闻这才抬眸看她。
虞昔周声音还在发抖:“你能不能不要这样?”
他不回答,还憋着气的感觉。
“生气也不能这样,”虞昔周说,“怎么能做伤害自己的事情呢?”
徐昭闻还是沉默,虞昔周又说:“你这样我会很担心很心疼的。”
他才开口喊了声:“老婆。”
“我不是故意的。”徐昭闻说,“我就是刚刚脑子没反应过来。”
虞昔周绷着脸:“我都叫你戴手套了。”
徐昭闻听出她语气里的一丝丝怨气,没受伤那只手抬起来握住虞昔周一只手:“我错了老婆。”
虞昔周的情绪缓和了些,回握住他:“我刚刚是想跟你说,你没必要跟徐昭济比,也没必要跟任何人比。”
“在我心里你就是最好的,最特别的,你知道吗?”她说。
徐昭闻心里爽了。
面上还是没什么波澜:“我现在知道了。”
虞昔周无奈看他压不住的嘴角,还是问:“手现在还痛不痛?”
徐昭闻表情有些痛苦:“很痛很痛。”
他扫一眼流水下的手指,“好像起水泡了。”
虞昔周说:“家里有烫伤药,再冲个十几分钟,先用点那个药试试。”
“要是痛得实在厉害就去医院。”她弯下腰把徐昭闻的手拿近了,低头查看,“确实已经开始起水泡了。”
徐昭闻看着她侧脸:“所以我送的东西你真的都喜欢吗?”
虞昔周心不在焉回答:“嗯。”
她还惦记着他的手,不过看了一会儿也知道这么看着也没什么用,直起身来跟徐昭闻对视。
“你看你送我的耳环,我不是一直戴着吗?”她说。
稍稍侧过头来给徐昭闻看自己的耳朵,耳骨上之前打的耳洞,一直戴着徐昭闻那次送给她的钉子耳环。
徐昭闻也早就知道,“那别的东西呢?”
虞昔周耐心说,“你给我买的首饰,我也经常戴啊,但是前段时间不是final吗,没什么打扮的心思。”
“包我哪能用得了那么多,天天用习惯了就那一个。”
“你给我买的吃的,我不是都吃完了吗?”
徐昭闻都知道了,不想再让她继续说了,心里莫大的满足感,上前搂住她:“老婆。”
好想这么叫她一万遍十万遍,然后听她答应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