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底是谁帮你来纽约的？”徐昭闻问。

虞昔周本来想，这件事情，还是由徐老爷子来说，或者徐昭闻自己发现比较好。

她脑子转得飞快：“你是怎么找到我的？”

“你要是想知道，等会儿我好好告诉你。”徐昭闻捏捏她的脸，“现在不要转移话题。”

虞昔周纠结：“我收了他的钱的，不能随便说。”

徐昭闻淡淡说：“他给你多少钱，我双倍还给他。”

虞昔周顿了一下才缓缓道：“钱多也不是这么用的。”

徐昭闻语气严肃：“周周，你为什么愿意帮他？”

虞昔周眨眨眼：“不是应该是他为什么愿意帮我吗？”

徐昭闻无力说：“周周，我铁做的心也要气得被你烧红了。”

虞昔周不服：“我怎么气你了？”

她要从他腿上下来：“你才是天天气我！”

“我怎么气你了？”徐昭闻无奈把她抱回来，“那我们都好好的不生气行不行？”

虞昔周深吸一口气，她现在确实不冷静。

“当初是我自己也想走的，我一直在等你提分手。”虞昔周说，“你知道吗？我一直觉得对我来说，感情只要有美好的瞬间，之后再也不见就是最好的。”

她也常常想，自己就应该在最年轻最漂亮最快乐的时候死掉。

“其实你也没有那么了解我不是吗？”她虞昔周又说，“等你真的了解我，也许你就会后悔没有早点分开。”

“或者等我们经历的时间再多一些，你就会后悔，甚至后悔为什么要开始。”

徐昭闻听完，沉默几秒，“你说得有道理。”

虞昔周松口气的同时，心情也低沉下去。这种失望的情绪她很熟悉，因为熟悉而感到安全。

“所以说，其实我们真的不应该在一起了。你看你来了之后，我们就总是吵架。我真的很讨厌很讨厌吵架，你知道吗？”虞昔周说。

“我知道。”徐昭闻捏着她的手。

“我们已经有很多问题了，我现在已经应付不了了。”虞昔周继续说。

不知为何有点难说下去，她压了压心里莫名的情绪，才又开口，“也许我们就这样分开呢？至少以前还有很多很美好的回忆。”

至少那些回忆还没有被太过不堪的争吵和矛盾玷污，分开之后，也永远不会被玷污了。

徐昭闻看着她眼睛认真问：“你是这么想的？”

失望的情绪逐渐放大，但虞昔周反而越来越镇定和平静了，“嗯。”

也许她早该这样认真跟徐昭闻说一说，也许这样他就能更能理解，这份感情对虞昔周的含义，也许分手也没有那么难了。

“所以你能接受现在跟我分开？”徐昭闻问。

虞昔周点点头。

“你能接受永远都不再见到我？”他又问。

难过的情绪涌上来，又是非常熟悉，虞昔周处理起来也更加游刃有余。这种难受反而让她坚定，自己在做正确的决定。

她说：“对。”

“我能接受。”

徐昭闻捧起她的脸：“我不能接受。”

虞昔周怔愣，又听他说：“我现在对情感的需求很高，而且几乎完全投射在你身上。”

“只要你能完全接受我，不管什么形式我都能继续下去。”徐昭闻说，“现在跟你在一起就是对我最好的选择。”

“这是我的心理医生说的。”

他指腹蹭着虞昔周脸颊，“你说怎么办？我现在真的就是完全离不开你的状态。”

“你走这几个月，如果不是想着你还活着，还有找到你的希望，我真的坚持不下去。”徐昭闻轻声说。

陌生的感觉，虞昔周不知道怎么形容。她懵懵的，一开口只问了一句：“真的吗？”

“真的。”徐昭闻将脸埋进她颈窝，叹了口气。“幸好最后还是找到你了。”

虞昔周很迷茫，心里有些空荡荡，还有些莫名其妙的欣喜。

很奇怪。虞昔周呆坐着，任由徐昭闻轻轻啃着她的脖子。

“你不是想知道我怎么找到你的？”徐昭闻说，“是金宁告诉我的。”

这名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虞昔周一时半会儿反应不过来，“你怎么认识她的？”

“你高中毕业典礼那天，我去看了你。”徐昭闻声音很轻，像是陷入回忆，“你只跟她一个人合了影。”

与其说虞昔周只跟金宁一个人合了影，不如说只有金宁一个人来找她合影。

虞昔周很是惊异，她的高中毕业典礼，徐昭闻居然也去了吗？

“她进教室的时候，我就看了一眼她的名字。”徐昭闻说，“你们是隔壁班吧。”

虞昔周却想起另外一件事情，没回徐昭闻的话，又听到他说，“那天，你有没有收到一束花？”

没错。困惑了虞昔周多年的这个小小疑团。

高中毕业那天，她从外面回来，课桌上凭空出现了一束香槟玫瑰和粉玫瑰的花束。

虞昔周从飘着淡淡馨香的玫瑰花中间拿起一张卡片，上面飞扬的字迹写着简简单单四个字：毕业快乐。

背面，则是同样字迹的她的名字。

她考虑过很多人，甚至想过是不是项楚珂送的，犹豫了很久是丢掉还是带回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