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来还是带了回去，在房间角落放了很久，后来虞昔周开始清理东西，毫不犹豫就扔掉了。

不管是谁送的，当时的她都不会去取证，也拒绝任何人的任何意图。

虞昔周听到自己心脏强稳而有力的搏动，一下又一下。

是她的幻觉吗？为什么心跳的声音这么清晰，仿佛就在房间里3D环绕循环播放中。

虞昔周好半天才艰难应答：“是，有一束玫瑰在我桌子上。”

其实她回去偷偷搜索了那花的品种，花语，字迹也跟许多人的对比过。

她甚至想过是不是妈妈或者爸爸送的。结果询问过后，只得到林秋华的阴阳怪气。

“毕业了呗，这下想怎么谈恋爱就怎么谈恋爱了，你如意了吧。”

也不是父亲送的，她把花束的照片发给虞振伟，虞振伟完全忽略，只问她：“又要去复查了？”

他甚至不知道虞昔周哪天高考。

“我当时挑了很久，”徐昭闻说，“其实我放到你桌子上的时候，有点希望你能发现我。”

他想了想，又说：“我一直以为你有男朋友，但是那会儿，你跟那个男生，”

徐昭闻顿了顿，“项楚珂？你们已经分手了是吗？”

虞昔周只是沉默。她不知道说什么，情绪也是全然陌生的。

当时徐昭闻以为她有男朋友，却还是送了一大束含义暧昧的玫瑰花。

虞昔周开口说话，语气带了自己都没发现的，类似委屈的情绪：“那你后来怎么没有再来找我？”

徐昭闻声音有些低沉，“那一年我跟徐昭泽都开始进公司做事，我还不是很有把握。”

于是一拖再拖，也鲜有时间精力再去看虞昔周。

实在是太忙了，一开始徐昭闻还知道虞昔周大学在哪，哪个学院。

大学毕业典礼，他好不容易回A市一趟，根本没见到虞昔周，后来再打听她毕业的去向，也不是那么容易。

徐昭闻分不出心来，一直将这件事搁置。

其实后来他也不抱希望了。虞昔周上大学不知道有多少人喜欢，她跟别人有了感情，徐昭闻就更没信心了。

徐昭闻说完这一切，虞昔周仍然没有任何反应。

他也有些伤怀，抬起头找到虞昔周眼睛望进去，语气恳切，“周周，你喜欢那束花吗？”

虞昔周终于知道怎么形容这种感觉了。

酸酸的。又有点甜。

她抬手摸了摸徐昭闻的头发，有些失神：“嗯。”

“喜欢？”徐昭闻不确认道，“还是不喜欢？”

虞昔周终于看他，抿抿唇，“喜欢。”

“我很喜欢。”

毕竟，那是她人生收到的第一束花。

徐昭闻嘴角盈起笑意，凑上去亲她。

虞昔周没躲，而是微微仰头，闭上眼睛。

这个时刻，来自于人生里最无法相信的意外之喜。

泪水从虞昔周眼角滑落，其实她现在一点也不伤心，却不知道怎么回事还是哭了。

眼泪也沾到徐昭闻脸上，他停下来看她：“怎么了宝宝？”

虞昔周摇摇头，吸了吸鼻子，“是你爷爷帮我的。”

“那时候其实我很庆幸，因为当时很苦恼，你一直好像都，”虞昔周艰难说出口，“好像真的喜欢我。”

徐昭闻笑了：“我本来就是真的喜欢你啊。”

虞昔周闭了闭眼，徐昭闻帮她把眼角泪珠拭去，她又说：“我一直都不后悔。”

突然有些哽咽，怎么都说不出口，接下来的话。

但是现在她有一点点后悔了。

徐昭闻听到她一点也不后悔，也没说什么，只是咬了一口她脸颊肉：“小坏蛋。”

虞昔周抱住他脖子，声音沙哑，“我就是很坏。”

徐昭闻叹气：“你知道就好。”

“我爷爷要把你送走，也不是为了我好。”他又说，“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利益而已，也从来没有想过了解我的想法。”

“要是他们真的在意我的感受，就绝对不会让你离开我，你说是不是？”徐昭闻看着虞昔周，“我的心理医生，邀请他们参与治疗十几年了，他们也没有一个人抽个时间去聊几句。”

虞昔周很明白，接受父母长辈不爱自己，从来都是一个人一辈子的命题。

又听到徐昭闻说，“我也是够惨了，从小到大没人爱，老婆也不疼我。”

又这样。虞昔周有些无奈，不过她这时心软得很，“那你想要什么，我现在可以酌情考量。”

徐昭闻耷拉着眼尾看她，好可怜的样子：“我想要老婆疼疼我。”

虞昔周不答话，只无声看着她，好半天才突然问：“你会怪我吗？”

“我当然怪你，”徐昭闻语气佯作认真，“我不是发了吗，我可恨你了。”

眼看虞昔周脸要瘪下去，徐昭闻又说：“但是我不是也说了吗，只要你还愿意要我，我就原谅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