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昔周思来想去,徐老爷子应该不是能接受她了,而是也没有办法了,所以现在寄希望于她。
希望她能劝劝徐昭闻。或者坚定拒绝,让徐昭闻断了念想。
虞昔周也是这么打算的。
她坐到餐桌前,一桌子菜让她有些沉默。全是她爱吃的中餐,现在已经快十一点,她还真是饿得厉害。
但她也不想对徐昭闻态度太好,免得他还觉得有余地。所以徐昭闻给她筷子时虞昔周没接,而是自己又去拿了一双。
徐昭闻拿着筷子的手悬在空中。
虞昔周回到座位上准备吃饭,徐昭闻站在桌边,突然抓住她手腕:“不许吃。”
虞昔周不可置信看向他,不过很快表情就镇定下来,“不吃就不吃。”
她抬脚要离开,徐昭闻揽住她腰不让她走,“我是不是说要乖乖的?”
虞昔周受不了了:“我为什么要听你的?”她受不了徐昭闻一直说些什么乖啊乖的,恶心死了。
让她很不舒服。好像他们还是什么很亲密的关系。好像只是她在闹脾气。
徐昭闻目光沉静:“又怎么生气了?”
虞昔周冷静下来:“我没生气。”
既然如此,就现在讲清楚。她抬头看向徐昭闻:“我跟你也没关系了。”
“我不会跟你在一起了,你明白吗?”虞昔周说,“我一点也不喜欢你。”
徐昭闻空出一只手来捧着她脸,虞昔周躲也躲不开,他问:“那当初为什么愿意跟我在一起?”
“因为那时候我需要钱,”虞昔周说,“我想过的舒服一点。”
完全是实话。那时候她特别想要买房,但是存钱太难了,工作也辛苦,她想从徐昭闻这捞点。
那时候虞昔周孑然一人,什么都无所谓。活到那时候,就算立刻死掉,她也没什么接受不了。送上门来的,不要白不要。
“但是后来我觉得你太讨厌了,又不能得罪你,所以只能那样。”虞昔周眼睛盯着地板。“我真的特别特别讨厌你。”
她话说完,徐昭闻半天没声。虞昔周想从他怀抱里挣脱,他也不松手。
“现在就不怕得罪我了?”徐昭闻沉着声音说。
虞昔周说:“得罪你我也无所谓,反正不会再跟你在一起。”
语气斩钉截铁,连她自己都有些意外。
徐昭闻把她按进怀里,下巴搭在她头顶:“那要是我无论怎样,都要跟你在一起呢?”
虞昔周心好累,一直对一个人恶劣态度也很累的,她不想那样。
“你放过我吧。”虞昔周声音小得几乎听不到。
“想不想吃饭?”徐昭闻没听到她说的话似的,在她头顶声音温和,“亲一下,就让你吃饭。”
徐昭闻要真是这样油盐不进,虞昔周也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
好像本来,他很在意她讨不讨厌他,现在虞昔周不管说多少遍讨厌他,徐昭闻也似乎无所谓了。
虞昔周抬起头来,徐昭闻脸凑近她。
她却并不是要亲他,只是望着他眼睛:“强扭的瓜不甜。”
徐昭闻居然笑了。强扭的瓜甜不甜他不知道,但是虞昔周好像并没有意识到,其实他并没有在强扭。
他低下头去,亲了一下虞昔周的嘴角。“你现在也跑不掉了,老实待着吧。”
“要听老公的话,知道吗?”徐昭闻又啄了一下她脸颊,才松开手让她坐下吃饭。
……
虞昔周坐在副驾驶打字:“叶助理,你能不能帮忙转告徐董,徐昭闻根本不听劝,希望他能想想办法。”
叶韩很快回复她:“虞小姐,徐董的意思是,徐总的事儿,他现在管不着了。”
虞昔周傻眼了。
那这一切算什么?她费这么大劲算什么?虞昔周真没想到徐老爷子是这样的人,她那时候还以为他真能管住徐昭闻呢!
虞昔周放下手机。汽车疾驰在纽约城的繁华街道上,她说自己要去学校学习,徐昭闻十分自然地帮她把包都收拾好了,拿上车钥匙,提溜着人就出了门。
“我本科也是纽大的。”徐昭闻说,“研究生回香港读了。”
虞昔周不回他,他也毫不在意,继续自言自语般:“我高三转到美国,读了一年预科,一个人在这里住了好几年。”
“谁管你。”虞昔周终于说,“我不想跟你在一起。”
她愿意付出一切代价,只要能永远离开徐昭闻。
车一个急停。虞昔周心猛地一跳,慌乱看向徐昭闻那边。
他看着前面:“虞昔周。”
虞昔周真的被吓到,“你能不能好好开车?”
他们就这样停在路上,后面的车狂按着喇叭绕过去,徐昭闻转过头来看着虞昔周:“以后不准说这样的话。”
虞昔周明白了,立刻又说:“可是我真的不想跟你在一起。”
徐昭闻打着方向盘开始掉头,虞昔周扶着车窗:“又要去哪?”
徐昭闻没看她,视线落在外面,注意着来往车辆往回开:“去把昨天没做完的事情做完。”
昨天有什么没做完的事情?虞昔周想了想,“再怎么聊我也是这个想法,我是真的不想……”
刚开了一段路,徐昭闻又猛地把车停下。虞昔周狠狠往前一滑,幸好有安全带拉住她。
徐昭闻坐在驾驶座一动不动,虞昔周因为极度的瞬时恐惧升起了怒意:“徐昭闻!”
徐昭闻很快又把车发动,几下拐进一个小巷子里停好,人迹罕至,一切都藏匿在大楼投下的阴影里。
他伸手放下副驾驶的座椅,长腿跨过去,按着虞昔周的肩膀吻下去,堵住她的嘴。
虞昔周什么话都没来得及说。空间狭小,徐昭闻覆在她身体上方,她手脚都被限制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