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能任由他咬着她舌头，呼吸都没办法。

虞昔周拼命拍打徐昭闻的肩膀，他却许久才放开，眼看着她眼里溢出生理性眼泪来。

虞昔周气都没劲了：“你鲨了我吧。”

徐昭闻亲掉她脸上的泪珠，“我舍不得。”

虞昔周又愤恨地拍了一下他：“我看你舍得得很！”

又是在路上那样几次三番突然停车，又是咬得她快要呼吸不畅几近窒息，虞昔周不懂，徐昭闻怎么变成了这样。

她吸着鼻子：“你以前……”

话一出口就反应过来，立刻收住了。

徐昭闻却立马接话：“我以前怎么了？”

你以前不会这样让我害怕，也不会让我不舒服。

只要我说怎么样的事情，你也一定会纵容。

除了分手。

这些话，虞昔周都没有说。她跟徐昭闻，真的不能再这样下去。

她轻推徐昭闻肩膀：“你先下来。”

徐昭闻又从口袋里变戏法一样的掏出来，“先把这盒用完。”

虞昔周难以置信，就在这里吗？

不对，他们现在怎么能做这样的事！虞昔周不要命地挣扎起来：“我不要！”

突然好委屈，“我说我不要！”

徐昭闻开始拆包装盒，“凭什么要听你的？”

他膝盖压住虞昔周大腿，“现在我说了算。”

虞昔周本来手脚并用地挣扎着，这下却突然安静了。

徐昭闻停下动作看向她。

她哭了。

一下子眼睛通红，泪珠一颗颗滚落，整张脸都沾满眼泪。

她说：“你又不喜欢我，到底为什么要这样？”

“我伤害你的自尊心了是吗？你就不能尊重一下我的意愿吗？两个人不合适就是应该分开，非要闹到特别难看是吗？……”

虞昔周哭得说话都费劲，徐昭闻把盒子丢了，抽纸巾来给她擦脸。

虞昔周话也说不下去了，干脆放任眼泪涌出，情绪宣泄。

徐昭闻本来也只是吓吓她。现在反而哭到他心疼了。

他沉默许久，还是没有松口，只问：“你怎么知道我不喜欢你？”

“我不喜欢你会跑到纽约来找你？”

“因为你太让我生气了你知道吗宝宝？”

虞昔周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面对徐昭闻，她就是没办法好好思考，什么话都是张口就来，不过脑子。

真的特别讨厌这种失控感。感觉自己特别无脑，特别不理智。

徐昭闻掰过她的脸与她对视：“不是你不喜欢我吗？”

虞昔周垂着眼睛不说话。

徐昭闻又说：“你不是已经看了我账号吗？”

虞昔周心尖一颤，徐昭闻接着说：“我喜不喜欢你，你心里不清楚吗？”

他一直设置的只有虞昔周大号可见，今天早上打开，所有的浏览量都不再是零。

徐昭闻立刻反应过来了，虞昔周都看过了。

他也很想知道，虞昔周到底是怎么想的。她不愿意看他，但徐昭闻有的是耐心，“不说话那我们就先做。”

虞昔周恼怒抬眼：“你是不是有病？”

“我是有病。”徐昭闻语气无辜，好像很理所应当，“我在社媒上不是发了吗？我高三开始，一直在接受心理治疗。”

“到现在，我还会偶尔去一下心理医生那里。”徐昭闻说。

虞昔周不想再听：“你别跟我说。”

徐昭闻两只手都扣着她下颌，要抬起她的脸：“那你看着我。”

虞昔周又抵抗了会儿，才肯抬起头看他。

“是不是真的不喜欢我？”徐昭闻问。

虞昔周眼神很疲惫，沉默了会儿才回答：“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好。”

徐昭闻十几岁的日记里，把她写得像天仙一样可望而不可即。

他也受了很多罪，那些只言片语里，虞昔周比任何人都懂那种克制不住流露出来的痛苦。

她没有那本事，永远守护好他。她连自己都很难打理好。

虞昔周自己无穷无尽的trauma，一涉及到真正的问题，就开始死机般不停出故障，不停报错，不停钻牛角尖……

她根本招架不住。

虞昔周说：“是你以前对我有滤镜，才觉得我什么都好。”

才对她那么好，让她又产生了病态的依恋，产生了完全顺从本能的心理，也激发了她沉寂在心底的恐惧和不安。

她抵抗得筋疲力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