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闻拉起虞昔周的手,“哪个手指?”
虞昔周沉默,徐昭闻就先抓起食指摁到密码锁上。
门一下就开了。他按着虞昔周肩膀,将她推进了屋子。
虞昔周困极。徐昭闻按亮灯,脱下两人外套,推着虞昔周坐到沙发上,又搬来椅子坐到她面前。
距离好像还不够,两人面对着面,徐昭闻伸手把椅子又往前挪了挪。
“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了。”徐昭闻说。
现在对虞昔周来说,真不是一个好好聊聊的状态。
情绪消耗得差不多,且急需睡眠。徐昭闻也看出她脸色不好:“哪里不舒服吗?”
虞昔周拼命往后坐,两人距离实在太近,徐昭闻大腿分开,贴着她的腿侧,将她完全束缚在身体范围内。
她十分抗拒的样子,徐昭闻也没有半分退让妥协。虞昔周不懂,刚见面时他还不是这样的。
徐昭闻半天没得到任何回答,也没什么情绪的样子:“不想说?”
虞昔周终于开口:“你想让我说什么?”
她盯着徐昭闻的眼睛:“你想听我说什么?”
徐昭闻又握起她两只手:“为什么不能是我?”
虞昔周脑子要转不动了,这话到底什么意思?
徐昭闻的表情,她也看不懂。有点阴沉,有点不高兴,但是好像也不是特别生气,也很冷静。
她蹙起眉:“什么意思?”
“为什么讨厌我?”徐昭闻问。
这话虞昔周听懂了。她沉默一会儿,不知道怎么回答他。
竭力思索着一些可能让人信服的,男人讨厌的地方。
“你控制欲太强了。”她说,“让人觉得很窒息。”
“还有呢?”徐昭闻问。
他摸了摸虞昔周额头,温度还算正常,手也是暖的,只是眼睛有点红,感觉很疲惫。
差不多明白了,她只是很困。
“昨晚熬夜干嘛了,嗯?”徐昭闻指腹蹭了一下虞昔周眼尾,拭去那里残留的一点点泪水。
提到昨晚,虞昔周心里更煎熬。虽然徐昭闻的手已经拿开了,她还是偏过头去,往后靠在抱枕上,直接把眼闭上了。
徐昭闻好一会儿安静没话,然后,虞昔周听见他说:“除了我控制欲太强,没有别的了吗?”
真正讨厌一个人,是什么样子的?
徐昭闻被人讨厌过,也讨厌过别人。虞昔周离开的日子,他拼命回忆,虞昔周真的讨厌他吗?
这几个月,除了找虞昔周,他还想到一件重要的事情。
他开始调查虞昔周过去到底发生过什么。
后悔的无数件事情里面,这件事情让他犹为在意。
他一直知道虞昔周以前开始就很不开心,大学后跟父母再无往来。
但第一次见面后,她一直表现得很正常,社交人际,各个方面都随性洒脱,没心没肺的样子。
除了上班有点累,身体有点差,情绪倒是一直挺稳定。
以至于他从一开始就想着,只要关注未来就好。以后才重要。
直到她走之后,他才开始发觉,也许虞昔周并没有他想象的积极乐观。
那一次在医院提到结婚时,虞昔周没有惊讶,没有局促,什么其它情绪都没有,只有深深疲倦和逃避。
也许她不想谈感情,不管是他,还是任何人。
徐昭闻知道以前可能发生过很不好的事情,但是开始查之后,才发现远远没有那么简单。
高二开始患上焦虑症,抑郁症,药物治疗接近两年。父母离婚,母亲自鲨,还有项楚珂的事情,原来学校里还有那样的传言。
家里直到虞昔周大学,还有几十万的负债,舅舅几次因各种事情入狱。
如果是十七岁的徐昭闻,这些事情,他也不会比虞昔周更能接受,更能面对。
幸好他现在,已经不是十七岁。徐昭闻后悔,没有早一点了解这些事情。
但是现在人已经找到,加上虞昔周见到他第一反应就是抱他,不管是什么,徐昭闻现在都能冷静下来处理了。
要一件一件来。
徐昭闻摩挲了一会儿虞昔周手心,虞昔周已经快要睡过去了,突然感觉徐昭闻呼吸凑近,嘴唇贴上她眼皮。
一只手沿着她的毛衣下摆往里探。
她立刻就清醒了,睁开眼睛,声音恼火:“你手都没洗!”
徐昭闻表情平静:“那我们现在一起去洗。”
说着就要把她抱起来。虞昔周这下脑子却反应很快:“我不要!”
“你不能强迫我!”虞昔周挣扎起来,虽然没能抵抗过徐昭闻的动作,“你快把我放下来!”
徐昭闻抱着她往浴室走:“洗洗才能睡。”
“不行!”虞昔周声音里带了哭腔,就这么不清不楚地纠缠在一起算什么?他们真的不能再一错再错了。
“我不要!”徐昭闻把她屁股放到洗脸台上,开始伸手帮她脱毛衣,虞昔周抬脚蹬他的腰,徐昭闻一手抓住,低下头朝着她脸吻上去。
虞昔周怔愣两秒才开始反抗,徐昭闻扯过她两只手反剪到她身后,一只大掌攥住,另一只手扣住她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