虞昔周真的不知道她怎么有这些认知的。但是不重要了。

她吃药治疗，恢复这几个月，最大的改变，就是不再去思考母亲种种行为和做法的原因。

更重要的是，不去思考任何一个人任何行动和的原因，以及自己无法立刻理解的想法。

该懂时会懂，不懂就是还不到时候。

虽然还不能完全践行这些，虞昔周一想起这些念头，紧皱的眉头还是稍稍松弛。

听到那些话，看到郑姣娴对她如此态度，说实在的，虞昔周情绪还是很受影响的。

这感觉并不好受，虞昔周抿了抿唇，还是解释道：“我没有网恋，也不怎么跟人聊天。你不是知道吗？我没有自己手机，我都是用我妈的。我上学期请假，主要是因为有点生病，不是因为失恋……”

郑姣娴没看她，不知道侧着头望着什么地方，在想些什么。

上课铃响了，虞昔周话止住，只语气诚恳说了最后一句：”郑姣娴，下次我再跟你说，我……”

“行了。”郑姣娴突然不耐烦开口：“我一看见你就恶心，懒得听贱人废话。”

虞昔周心猛地一沉。有好几秒如同呼吸被攫住，回过神来，郑姣娴已经离开。

这份敌意完全将虞昔周打了个措手不及。

她根本控制不了不去想这件事。心里极度的不适，想为自己辩解，但理智上又觉得没不需要……

内心纠结了一整天，后来晚自习下课，虞昔周随着人流走出学校大门时，看到郑姣娴就在前面不远处，跟同班另一个女生挽着手往外走。

她犹豫了好一会儿，经过车棚时郑姣娴跟那女生分开，去找自己的电动车，虞昔周就在这时也拐进车棚，叫了一声：“郑姣娴！”

郑姣娴停下脚步，回头看她。

虞昔周在昏暗光线里走近几步，郑姣娴视线依旧不怎么停留在她身上，只似有似无地扫过几眼。

“我真的不知道你怎么会这样看我，”虞昔周顿了一下，“这么讨厌我？”

她又说：“我做了哪件事情让你讨厌？我做了什么？可能让你不舒服，但我从来没想过故意……”

“你为什么要和项楚珂在一起？”郑姣娴突然开口，声音有些尖锐。

虞昔周被问得一愣，犹豫半晌，说道：“这件事挺难解释的，你要是真想知道，我可以以后慢慢跟你说。”

“我不想知道。”郑姣娴收敛了语气，声音冷硬，“你别跟我说。”

虞昔周心里一阵烦躁，郑姣娴就是不想好好跟她沟通。

她越是这样，虞昔周越是想说清楚，“不是你问我的吗？我跟他确实上学期在一起一段时间，但是……”

她自己先说不下去了。但是什么呢？虞昔周自己也不知道。

郑姣娴却好像在等她说完的样子。

虞昔周卡住半晌，才接着说：“……但是真的很快就分手了。而且杨和东知道了，给我停了一周课。还有警告处分。”

她也不知道怎么说。甚至不知道郑姣娴到现在，到底为什么这么讨厌她。

情绪控制大脑时，智商实在很难上线。

虞昔周正不知如何是好，也不知道要再怎么解释，郑姣娴突然看着她眼睛说：“就是我告诉杨和东的。”

什么？虞昔周愣愣望着她。

“我去跟杨和东说的，因为我看见了。”郑姣娴面无表情，声线很平。

虞昔周不知道说什么了。这时脑子突然闪现一个想法，她说：”我不是故意不告诉你的，但是那时候……”

那时候虞昔周就是心里不知为何不想让所有人知道。怕被家长和老师处理是一部分，另一部分，则是她下意识的直觉。

她没想到，向郑姣娴隐瞒这件事，会让她这么生气。

“……那时候我真的不想让别人知道，我那时候状态挺不好的，其实我也挺对不起项楚珂……”

虞昔周话没说完，又被郑姣娴打断：“我不想知道你怎么对他的，你就是贱的。”

虞昔周心直直往下坠，手开始发抖。

郑姣娴冷笑道：“你别一天到晚假惺惺的，我玩不过你行了吧？我真求求你放过我吧。”

太可笑了。虞昔周一边这样想，又一边手脚冰凉，难过得快要站不住。

那天过后，虞昔周才后知后觉。她开始尝试跟班上的其她同学交流，但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她真的觉得大家看她的眼神里都带着审视和打量，有些人甚至带着点意味深长。

其她女生跟她在一起时，都有些礼貌的疏远。

到底是不是她的错觉？是她因为自己的心理作用才有这样的感觉，还是事实就是这样？

春天第一场惊雷暴雨，虞昔周望着窗外如注的雨滴，阴沉沉的天空被灰色的乌云覆满，水珠拍打窗棂，一颗一颗，也砸在她心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