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楚珂拽着虞昔周的胳膊,堵在阅览室人群进出的门口。
虞昔周抬头扫了他一眼,就连忙带着他退到一旁角落里。
站定后才又看他,“你怎么在这?”
项楚珂压着眉眼:“虞昔周,这话是不是该我问你?”
虞昔周怔愣,他又继续说:“为什么□□都不回,去你班上你也不在,发生什么事了,你一直请假?……”
停课一周之后,项楚珂一直试着联系她。但虞昔周就像消失了一般。
去教室也找不到她,明明都快期末考试了。项楚珂去了好多次,都没见到她。
他甚至想去虞昔周家找她,但他只知道小区,虞昔周没告诉过他是哪幢哪一户。
最后只能用很原始的办法,项楚珂写了一封信装好,让郑姣娴帮他转交。
虞昔周听着项楚珂的话低下头来,等他问完之后,又沉默好一会儿才轻声说:“有点生病了。”
项楚珂意外:“生什么病了?”
虞昔周只说:“没什么大问题。你还有事儿吗?没事儿我先……”
她话没说完又被打断:“那我给你的信,你看了吗?”
虞昔周皱眉:“什么信?”
她不想再多跟人交流,这话问得敷衍,目光已飘到别处,心不在焉一般。
项楚珂不知怎么生气了一般,突然松开拽着他袖子的手,脸色骤冷,一眼不发地离开了。
虞昔周在原地顿了一秒,才反应过来,也进阅览室找座位去了。
寒假很短,只有大半个月。很快又开学,虞昔周成绩倒是没掉多少,但是人显得更沉默,更安静了。
常常独来独往,一个人吃饭,一个人在体育课上绕着操场跑圈。
郑姣娴有了另外的圈子,虞昔周也没怎么在意。她一向爱玩爱闹,其实她们性格确实差别很大。
但虞昔周一直以为,郑姣娴还算是个直率友善的人。
所以在厕所里,虞昔周听到门外郑姣娴的声音,以及她毫不犹豫说出“虞昔周就是挺贱一人,被项楚珂甩了也正常”时,整个大脑宕机一般,一片空白。
另外一个女生讶然的声音传来:“虞昔周还好吧?平时也不怎么跟班上男生玩啊?”
郑姣娴轻笑一声,语气轻蔑:“人家是冲浪达人,天天在网上跟人聊天,可有本事了,说不定谈的是外校的呢。”
奇怪的是,虞昔周什么感觉都没有。可能是药物的作用,也有可能是,她其实真的不在意。
她安静在隔间待了好久,听见郑姣娴跟那女生聊的所有事情,大部分都是关于她的,也大部分,都很难听。
几乎都不是真的。虞昔周想,自己没有网恋过,连手机都没有,也从来没加过除了班上同学的联系方式。
甚至班上大部分同学,尤其是男生,她都没有好友。
她算是被项楚珂甩了吗?这点倒是差不多是真的。
但郑姣娴是怎么知道的?
虽然她跟项楚珂同时被停课处分,但他们并不在一个班,平时也很低调。
学校对谈恋爱的事情都是私下处理,不会大张旗鼓,所以也不可能是班主任在班上提过。
不过项楚珂很多朋友都知道,也许就被某个人说出去了。
上学期停课后,到放假前那段时间,她确实经常请假,晚自习也基本没上过。
她跟班主任说了自己的情况,班主任也很理解,批准了她的假,也让她心里不要有负担。
虞昔周心里还是很感激的。只是不知道,原来在班上同学眼里,她是因为被项楚珂甩了,因为失恋才状态不好,一直请假。
也不知道同学们已经认为,她是那种表面默不作声,实则喜欢去招惹别人的人。
虞昔周垂下眼睛,郑姣娴又是听谁说的呢?
等郑姣娴和那女生已经离开,预备铃都响了,虞昔周才慢慢开门出来。
郑姣娴却还站在厕所门口。
虞昔周看见她时脚步一顿,表情没什么波澜地望着她的脸。
隔了好几秒,郑姣娴才突然开口,嘴角挂着讽刺的笑容:“你果然是段位高啊,我真玩不过你。”
她刚刚就注意到有个隔间门一直是关的,却不知道里面的女生原来就是虞昔周。
虞昔周听了郑姣娴的话之后,除了迷惑之外,还有一阵无语。
她想了想,还是问:“你说的那些,都是听谁说的?”
郑姣娴沉默两秒,“没有听谁说,你本来就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