项楚珂在原地站了几秒，预备铃响了，他正要回去，一转身，有个女孩站在他身后不远处。

这里光线昏暗，看不清那女生的脸。项楚珂走近两步才认出，是跟虞昔周一个班的郑姣娴。

郑姣娴不知站在那里多久，脸上表情有些奇怪，项楚珂想，不会被她看见了吧。

不过应该也没事儿，项楚珂微皱起眉，先打了招呼。

郑姣娴没有回应，声音有些发虚：“原来你女朋友就是虞昔周啊。”

“嗯。”项楚珂淡淡回答。“你别告诉别人啊，她不喜欢太多人知道。”

郑姣娴则是想，怪不得那天篮球队训练休息时，她随口提起老有人问她要虞昔周□□，项楚珂当时低着头，表情让她看不懂。

当时另一个她们班男生开玩笑的语气说，她不是天天跟虞昔周在一起，怎么不把她也拉来篮球队，虞昔周个子也挺高，女篮正缺人呢。

郑姣娴笑着说：“她一点运动细胞没有，还打球呢，不被球打就不错了。”

她瞄了坐在一旁的项楚珂两眼。

想起什么，随后又说，“她也不喜欢运动，应该天天在□□上跟朋友聊天什么的吧。”

那男生想了想，笑着说：“确实啊，感觉她平时不怎么说话，可能是个二次元？”

上个学期，郑姣娴为了认识项楚珂，本来对打篮球不怎么上心，后来则是跟在体育老师后面要加女篮队。

只因女篮男篮每周三周五和周末都会在一起训练。

结果加上后，项楚珂连个备注都没问她。她发了消息后，也是敷衍回了两句就没有后续了。

平时训练见面，或是在学校里碰到，项楚珂倒是会礼貌含笑对她点点头，但大多时候，都是一群人聚在一起，她没有单独跟他相处的机会。

有一天项楚珂突然给她发消息，郑姣娴躺在床上，手忙脚乱点进消息框，他居然是问她要虞昔周的联系方式。

郑姣娴表情复杂，先是问：“你找她有什么事儿啊？我跟她挺熟的，有什么事儿我帮你说呗。”

项楚珂回：“啊，不用。我自己跟她说。”

郑姣娴犹豫半晌，还是把虞昔周的扣扣号发了过去。

难道是从那个时候开始的吗？

当时郑姣娴不知怎么回事儿，对这件事感觉很不舒服，后来没两天又感冒了，心情更加低落。

她真的很烦，后来又有人从年级大群加她，也是要虞昔周的联系方式。

郑姣娴当时心里不无讽刺地想，虞昔周平时在班上默不作声的，书呆子一个，看起来老实巴交的，其实天天在网上跟人聊天勾搭吧。

不过这学期开学后，项楚珂在篮球队的训练群里时时回复她，私下里聊天也多了许多。

学校里遇到，也会跟她打招呼聊几句，他显得热情友善许多，两人关系相熟不少。

甚至有一次她忘记带饭卡，他直接请她吃了一顿晚饭，还给她买了杯奶茶。

她本来以为，他们的关系真的有在变好。她本来以为，项楚珂真的对她越来越有好感。

结果上次圣诞节，篮球队一群人组了个局，一起去吃饭，拿家里哥哥姐姐的身份证去ktv通宵，郑姣娴买了新衣服，也练习了化妆。

她以为项楚珂一定会来，毕竟他在队里很受欢迎，基本上什么事情喊他，他都不会拒绝。

结果去了之后，才听另一个跟他玩得好的男生说，他今晚不来。

“跟他女朋友偷偷约会去了。”那男生脸上促狭地笑着，压着声音说。

郑姣娴迅速眨了几下眼睛，手法生疏贴上的假睫毛，有些被眼泪沾湿。

她准备了精心挑选的护腕，和一张反复写了好多遍的明信片。

原来都是她自作多情。

那时篮球队休息，聊起虞昔周，郑姣娴还没想过，项楚珂的女朋友会是她。

她只是想起项楚珂问她要虞昔周的联系方式，心里莫名起了一阵隐秘情绪，本不用多说，却又开口：

“可能吧。我也不是很懂她，平时装装的，可能喜欢网恋什么的？之前也有很多人加她，还有人从年级大群找我要她□□。”

有些人没接话，却也有人几乎没见过虞昔周，当即响起一阵笑声：“反差啊，也许在网上是。。。。”

郑姣娴多看项楚珂几眼，他表情心不在焉的，倒是没笑。

她不觉得虞昔周真能跟项楚珂聊出什么来。毕竟虞昔周连手机都没有，平时都不怎么上线。

没想到，最后竟然真的是虞昔周。

教学楼边角投下的阴影处，郑姣娴看着项楚珂的脸，他视线依旧在别处，不知在想些什么，只说一句：“那我先回去了，拜拜。”

接着从她身旁绕过，走回教室去。

明明约好了周末在图书馆东大门见，虞昔周站在寒风的角落里，从站着等到蹲下。

一颗心也像被丢到谷底。

被放鸽子最难受的，不是在这里顶着人来人往的视线的等待，而是项楚珂明明知道，她没有手机，没办法给他发信息。

她早上刚刚看过□□，项楚珂并没发任何消息说有事不来了。

虞昔周突然站起身，心沉到底，难过不已，她低着头往公交车站走，直接回了家。

第一件事，就是盯着林秋华不悦的眼神点开手机，查看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