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昭闻想，项楚珂根本配不上虞昔周。

前几天下了今年秋天第一场雨，一场秋雨一场寒，气温骤降，虞昔周在t恤外面套上了一件卫衣外套。

徐昭闻第一次在周六下午放学后跟踪虞昔周。

这一次，不是在老艺术楼的琴房窗前看到她站在小阳台，而是在顶楼书法教室窗外，看着她微微前倾伏在围栏上的背影。

徐昭闻想，至少项楚珂没有让虞昔周更快乐。

换作他自己呢？徐昭闻眸色暗了暗，情绪沉郁，他自己都没办法开心起来。

所以只敢这样藏在暗处望着她的背影。

徐昭闻又抬手压了压鸭舌帽。

虞昔周今晚坐在教室里学了没一会儿，就站起来一直站在小阳台上眺望远处。

开学考试，她进步了两百名。挺好的一件事，但她也就是成绩出来那一刻，到回家的路上是开心的。

回家之后，立刻迫不及待地拿成绩单去给林秋华看。

结果林秋华只淡淡说：“两百多名，不是才刚刚到985的线吗？”

虞昔周看她的神情，倒是觉得这成绩根本不算什么。

她心情一下子复杂起来，也不再高兴，五味杂陈。

林秋华那神情让她很不舒服。为什么这么轻视她认真学习了一个暑假的结果？

林秋华又皱着眉：“最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腰疼得直不起来，而且我这月经都来了两周多了……”

虞昔周也知道这事儿，确实太不正常，“要不去医院看看呢？”

其实林秋华已经说起这些好几次了，第一次时她就建议目前去医院检查一下，但林秋华每次就是听到就不吭声了。

要花钱的事儿，母亲总是能忍就忍。虞昔周只好主动帮忙洗碗，洗洗衣服什么的。

不过这回，林秋华自己也觉得太不正常了，只说：“那我这周末放假去看看吧。”

虞昔周上去搂住妈妈的脖子：“周日吧，周日上午，我陪你去。”

又忍不住说：“妈妈，我爱你。你一定要健健康康的。”

“哎哟。”林秋华又皱起眉，“你别这样，多大的人了，你这样很不正常你知道吗？”

虞昔周心里一下子有些难过，又有点生气。她默不作声，只是又把脸贴到母亲肩上。

林秋华抬手推她，语气不悦：“你不能成熟一点吗？你看你二叔家慧慧他们，哪个像你这样的？你总不能一直这样依赖我，我养你这么大就是为了看你这样的？……”

虞昔周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母亲越这样数落她，她越是不想放手。

她真的很需要抱着妈妈。虽然妈妈的话让她心里烦躁得不行。

这样不对。她心底也知道。但她真的不知道怎么办了，所有的事情，她都不知道怎么办。

虞昔周莫名有些委屈，又有些想哭。

她倚在小阳台的栏杆边，低下头捂着脸。好一会儿终于振作一点，又转身回到教室里。

项楚珂本来约她下午放学后一起回家。但是虞昔周还是想一个人待在书法教室。

项楚珂对她很好。虞昔周也很确定，她很喜欢他。

但她只是需要很多时间处理种种让人喘不过气的情绪。去思考生活里种种问题。

而她比任何人都知道，不停地向身边的人展露出负面的一面，又有多让人厌烦。

虞昔周转过身的瞬间，徐昭闻迅速从窗边隐到墙壁后面。

她又坐到桌前，与此同时徐昭闻慢慢走到一旁的楼道，靠着墙壁蹲下。

一墙之隔，两人背对彼此，无声寂静。

之后两个多月，徐昭闻跟着虞昔周时更加谨慎。

他已经发现项楚珂也是四十九中的。也发现虞昔周在学校里极力不想跟他表现的相熟的样子。

他对虞昔周了解得越多，看到他们在一起的样子越多，就越觉得项楚珂配不上虞昔周。

徐昭闻想，虞昔周远超所有人的韧劲，项楚珂从未见过，她也从来不想在他面前展现。

他根本配不上她。

但项楚珂却总是出现在虞昔周身边。

周末时两人经常一起去图书馆和咖啡店学习，有时虞昔周还会在他篮球训练时等他。

他们并排坐在图书馆的桌子边时，徐昭闻就在隔了两个桌子的座位上，鸭舌帽压得很低，垂眸在ipad上做着自己的卷子，偶尔抬头扫一眼虞昔周。

他在宸华的日子也并不舒坦。冲突和争斗时有发生。不管是学习上还是其他地方。

他和徐昭济升了高三，而楼嘉宁上高二后，也交了一些新的朋友。

徐昭济开始在学习和训练里马马虎虎，虽然成绩没有掉下多少，但也没有了以前的冲劲。他迷上了滑板和赛车，整日不见人。

徐昭闻空闲时拼命学习和训练，剩下的时间，默默跟在虞昔周周围。幽灵一般。

因为项楚珂警惕性很高，徐昭闻也不得不更小心隐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