除掉肖家再动姚家,大邺根基动摇只会让闼鞑趁虚而入。牧泓屿气得脑袋突突地直疼,他正不知该如何回答呢,门外四喜突然面色慌张的跑进来道:“陛下,庆州…庆州来人……”
牧泓屿一听是庆州的事赶紧拦下四喜即将脱口而出的话,他眉头一挑,这下可有理由支开姚映梧了。
牧泓屿语气间都带上一丝愉悦,“姚司籍,朕有政务要处理,你先回去吧”
姚映梧起身轻拂衣角上的褶皱,她微微勾唇一笑,“那,臣就先告退了。臣会与姚家上下,等侯陛下更改圣意。”
了结了一桩大事,姚映梧神清气爽地走出太清宫的大门。看着牧泓屿吃瘪,她的胸口都没那么闷了。
牧泓屿想强迫皎皎嫁给他,简直是痴人说梦。自己今日一番话,只要牧泓屿想娶皎皎,就得娶她。到时候她们一起入宫,她就能护皎皎一辈子了。
姚映梧脸上不由带上浅笑,等她走到太清宫宫门口时,眼前突然出现了一个她日夜在通天门苦等的身影。
她放慢脚步,缓缓走到正门,正好与一脸焦急的高琢打了个照面。
回到盛安第一个见到的就是阿缘,高琢原本焦躁烦闷的心情突然找到了宣泄的出口,他欣喜若狂,眼泪快要夺眶而出。他压住心底的思念不由上前两步唤道:“阿缘,我回来了。”
高琢,他,没死……
这个念头变成这段日子里压垮姚映梧的最后一根稻草,她无措地拽紧衣角,胸口钝痛。
皎皎……高琢……她该怎么办?
高琢在两人重逢的狂喜中,他察觉到姚映梧的脸上的伤心与无措笑着柔声安慰道:“阿缘别难过,这次我回来就不走了。靖晏侯担心我的伤恶化,让我先在盛安养伤不回军中了,他说我伤的重恢复得好些时日,等那时候我的伤好了仗也打完了。”
姚映梧不知该怎么回答高琢,只能苦笑着点头。
四喜从殿内出来传唤道:“高校尉,陛下传您觐见。”
高琢握紧肖逾的信,对姚映梧道:“阿缘,等我忙完就去相府寻你,你千万要等我。”
一路上,姚映梧整个人都浑浑噩噩。等她回到疏雨院才发现,自己答应给海古的羊汤忘记买了。
幸好打发孩子姚映梧很有经验,她给了闹腾的海古铜板,告诉他盛安的羊汤都要去铺子里现喝才好喝,这才把他哄高兴,乐呵呵的出门喝羊汤了。
咚!
肖遥轻车熟路的翻墙而入,她拍拍手上沾的尘土走进姚映梧的房间道:“阿缘,你们家的护院根本就是形同虚设,我白日翻进来都没人发现。”
肖遥进门时,姚映梧还在对着面前的糕点出神,根本没发现她进到院子里来了。肖遥叫住打算提醒自家小姐的青萝,自己径直走到了阿缘面前。
糕点上投下一道人影,姚映梧这才如梦初醒般抬起头,“皎皎,你怎么来了。我……”
姚映梧还想说些什么,满腹的心酸却让她一头扎进了肖遥怀里小声啜泣起来。
肖遥搂紧姚映梧,摸着她的发尾轻声道:“我从回宫的路上正好碰到入城的南雁,我这才知道高琢大难不死的事。阿缘,你哭吧,哭出来就好受了。你今日为了我入宫的事我听四喜说了,他是天子,我们奈何不了他。高琢九死一生的回来,你别为了我,和高琢分开。我的命,我认了。但是阿缘,你可要幸福啊。”
淅沥地细雨落在太清宫的琉璃瓦上,敲出叮咚叮咚的响声,高琢的心跳也随着这声音越跳越快。
这是自高琢离开盛安以后,两人第一次见面。牧泓屿眉宇间的少年气已经变成了帝王的威严之气,瞧着牧泓屿的改变高琢心底的底气一下小了不少。
牧泓屿望着高琢皱紧眉头,这拓跋冽没能杀掉高琢吗?他暗叹一声,算高琢命大,杀高琢本来也是替别人出气,他顺手帮忙罢了。如今他想要的就快得到了,高琢是死是活也不重要了。
高琢捏紧信清清嗓子,喊道:“陛下,肖逾将军绝无反叛之心,高琢手中的信就能证明。当时庆州被拓跋冽包围,我们数次突围不成。眼看情势危急,肖逾将军这才兵行险招命我去鄢州给靖晏侯送信,以北境城池换取一丝喘息,令鄢州庆州蔺州滕州四州相连,这才避免闼鞑人挥师南下。”
怎么又是来为肖家求情的……
牧泓屿按按眉心,他都要杀掉肖家几人了,怎么又翻出翻案的东西了。
“肖逾已死,此信已经死无对证,高琢,谁能保证这是肖逾写的信呢?”
高琢拿着信急道:“这信是我亲眼见到肖逾将军所写,我能证明。庆州地势艰险,进出只有一条官道。为了防止城破百姓无路可走,将军都能将营帐扎在数十里的城外,他这样关爱百姓的人怎么可能是通敌叛国之人。更何况,肖逾将军此次身亡就是为了救边境百姓而不幸中了埋伏,他根本不可能会为了利益而假意兵败,弃大邺百姓于水火之中。”
心知高琢也是个死心眼,牧泓屿不跟他废话直接冷声威胁道:“哼,亲眼?要是你也死了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