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桉,明桉,明桉!”
姚映梧惊慌失措地扶起姚明桉,可无论怎么叫他,明桉都紧闭着双眼一点反应都没有。
姚映梧心里骤然一沉,颤抖着用手试探着明桉的鼻息。指背上传来微弱的气息,她这才松了口气,高声喊着明桉的名字想将他叫醒。
“唔……”
耳边一直纠缠不放的嘈杂声让姚明桉恢复了些神志,他缓缓睁开眼,吸入迷药后的不适依旧令他的头脑昏昏沉沉。
“二姐姐……”
姚明桉依偎在二姐姐怀中有气无力的叫着她的名字,他探出手想拉住二姐姐告诉她小殿下出事了,可手怎么也使不上力。
明桉伸来的手冰冰凉凉的,被姚映梧用力握在手心中。她一手扶着明桉,一手用力拍打着大门。
“来人,快来人啊!”
守门的家丁认出二小姐的声音,急忙把门打开。
这一开门可到好,门口的场景差点把他们的胆子吓破了,家里的两位小主子怎么都在地上坐着。
“二小姐,三少爷,你们怎么……”
姚映梧看着明桉虚弱的样子,赶紧吩咐道:“再去叫两个人扶三少爷回院子休息,你快去套马车把大夫给请回来,要快。”
“哎哎哎,二小姐我这就去。”
“二姐姐。”被人搀扶着起身的姚明桉挣扎着拉住姚映梧的衣摆,“小…殿下跟我在一起被歹人绑住,他…他也出事了。”
比起牧谨饰,姚映梧还是更担心姚明桉。她想掰开他的拉住自己的手却怎么也掰不开,她无奈地安抚道:“放心,二姐姐这就派人去找。你安心回去躺着,大夫一会儿就到。”
姚明桉点点头,手倏然松开又昏了过去。
见状,家丁们手忙脚乱的把姚明桉扶回他自己的院子,姚映梧看着混乱的场面,心也一直紧紧揪着。
一旁领头的家丁问道:“二小姐,那我们出去找小殿下吗?”
宫中局势大乱,牧谨饰遇害怕也是高羡一党的手笔,明桉明摆就是被他连累了。姚映梧摆摆手,“如今宫中局势不明,你们都在家护好庭院,别让人有机可乘祸乱我们丞相府。”
“是,二小姐。”
“等等。”姚映梧叫住人不解地问道:“明桉在外面躺了这么久你们怎么都没发现?父亲安排的巡逻的人呢?”
领头的家丁以为二小姐要怪罪他们,忙结实说:“二小姐有所不知,昨夜御史府送信来说老夫人因为御史大人病故日夜痛哭,身子受不住一下子病倒了。夫人听闻,连夜就赶去御史府侍疾了。今日陛下病重,皇后娘娘又传唤主人入宫了,主人临走前特意嘱咐我们今日不必巡逻,紧闭大门守好庭院。”
难怪呢……
姚映梧了然的点点头,摆手让其退下了。
母亲是章御史独女,有一个养兄还在外地为官不能回京。侍疾一事,只能她来做。父亲也入宫去了,至今还未回来。这下家中只剩空壳子了,他们奉命不敢出来也不怪他们没及时发现明桉。
姚映梧揉了揉脑袋,抬脚往疏雨院走去,唉,这事真是越来越复杂了。
临近戌时三刻,天色已然昏暗,疏雨院内却仍未点灯。
姚映梧心下咯噔一下,拔出贴身的匕首悄声走了进去。
吱呀——
大门没有落锁,推开门进去入目就是青萝和柳笛躺在地上的身影。她们身上还背着包袱,看来是刚到疏雨院就被打晕了。
还好金饼和身份文牒都在长姐自己手中,不然可麻烦了。
姚映梧无力地叹口气,将匕首插回腰间。看来,得再请些会武功的武师来看家护院才行。
“青萝,柳笛,醒醒啊。”
姚映梧扭头四处张望,突然意识到云昙不见了。
“云昙,云昙!”
姚映梧跑遍了整个屋子,都没见到云昙的身影。
“青萝,柳笛……”
姚映梧摇两人这下用了十足力气,柳笛和青萝才醒过来。
青萝被摇醒,看见姚映梧后急忙说:“二小姐,云昙,云昙她被人抓走了。我和柳笛一到疏雨院,就看见一个身穿藏蓝色袍子脸带白泽面具的男人打昏了云昙。我和柳笛刚要叫人,就被他打晕了。”
白泽面具,姚映梧脑中闪过在毫州城外刺杀她跟高琢那人的样子,咬紧了牙,又是高羡!
姚映梧愤恨地握紧了拳头,高羡有本事就冲她来,一直针对她身边的人算什么本事。
青萝不会骑马是追不上长姐她们了,姚映梧将她准备的行囊交给柳笛,道:“柳笛姐你会骑马还能追上长姐,这些都是我为长姐和你们准备的,去蔺州路远,你一定要帮我照顾好她。”
柳笛接过行囊,回道:“二小姐放心,柳笛自幼就跟着大小姐了,我定会保护好她的。”
送柳笛出了门,看着还有些不适的青萝,姚映梧嘱咐道:“青萝,外面危险你又不会骑马,你就在府中待着等我去寻云昙回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