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次都说接不住她,结果每次接她还不是稳稳地嘛。
她笑盈盈将小猫抱到肖北休面前,小猫见到人,本能的咧嘴哈气。
肖北休看了会和忆欢异口同声道:“好凶的小猫,像你。”
两人说完,都笑了出来。
忆欢举起手中拎着的石榴酥,“你尝尝好不好吃。”
肖北休的脸红到了耳根,他从袖中拿出一把螺钿绿松石骨梳,梳背上还是石榴纹样。
他接过石榴酥,又将梳篦交给忆欢,“我见你的衣裙都有石榴花纹样,这个是我入城前特意给你买的,正好配你的衣裳,你看看喜不喜欢。”
忆欢接过梳篦轻轻抚过上面的石榴,她瞟到脸色通红的肖北休打趣道:“当然喜欢,不过我更喜欢的,是送梳篦的人。”
吁——
马车刚停稳在丞相府门前,姚映梧迫不及待的提着裙摆下了马车。
去疏雨院的路上,她一路小跑,等到了院门已经是气喘吁吁。
一进院子,满院都是桂花糖糕香甜的气味。
姚映梧红着眼眶,推开屋门。
屋内,桌上摆着她最爱吃的桂花糖糕,云昙穿着她宫宴时为她买的新衣裳,一见她进来,忙招呼道:“小姐,快来吃糕,要凉了。”
姚映梧呜咽着跑过去抱住她,“云昙,你在宫里过的好不好。吃的香不香,有没有人为难你啊。”
姚映梧一哭,云昙硬撑出来的笑也维持不住了,她哽咽道:“我很好小姐,太后娘娘对我很好,我每天给她做一道兰诏的点心然后就去苍平宫找大小姐和青萝姐玩。小姐你在外面过的好不好,云昙这次都没陪着小姐,在宫里我好惦记你啊。”
姚映梧抱紧云昙,眼泪止不住的流。
“我都好云昙,都怪我,是我太大意了。害你受苦了。”
“云昙不怪小姐,小姐别自责……”
两人抱着哭了好一会才止住,哭完才开始吃糕将两人分开后都发生了什么。
姚明桉踩着两人叙旧的点儿,到了疏雨院。
姚映梧见是明桉回来了,惊喜道:“你怎么突然回来了,在宫里我听说你当了侍御史,二姐姐还没恭喜你呢。”
姚明桉耷拉着嘴角长叹一声,“本来是件高兴事,谁知竟赶上了外祖父过世。今日外祖父下葬,陛下特许我离宫归家。”
姚映梧惊讶道:“什么?章御史他……是什么病?”
“说是心疾。可外祖家跟父亲和母亲对此都义愤填膺的模样,我根本不信。问他们内情,他们也瞒着我。”
凉意突然从姚映梧心底窜出,不会是她吧……
姚映梧佯装镇定,拍拍姚明桉,“等他们回来,我去问。你难得回来,快尝尝云昙的手艺。”
姚明桉到底还是孩子心性,说出来就好多了。
他摸摸饿了一天的肚子吃起糕来,根本没看到姚映梧满脸忧愁的神色。
密室内,得知自己是利鹘王室后裔的牧泓屿根本毫无诧异之色。
莫旬霎时慌了神,他该不会以为自己胡说吧。
莫旬强装镇定,反正自己拿不出证据,牧泓屿自然也找不到他说谎的凭证。
莫旬道:“您不能跟肖遥在一起啊,肖扶锦可是杀您母妃的凶手。当年就是她拿着白绫和毒酒要逼公主去死,还不知羞耻的说留小王子您一命。公主不愿死在大邺人手中,这才自焚而亡。”
说到肖遥,牧泓屿平静的面色猝然变得难看。他察觉自己失态,猛地背过身去。
这一丝变化,莫旬精准看在了眼里。果然,他的死穴还是肖遥。
眼看他松动,莫旬又适时添把柴道:“殿下,昨日陛下可提了一嘴,说未来圣人,只许娶肖家女为后。若您还像离宫前那般不听臣劝告,那肖遥将军可就要嫁给牧泓屹了。”
牧泓屿一顿,突然转身一脸诧异的问道:“和离宫前那般,是…什么意思?”
莫旬有些懵,他不会是想翻脸不认账了吧。
他讪笑道:“离宫前殿下您不愿意听臣的话,一见到臣就各种推诿,把我都当仇人了。”
说着,莫旬还假装抹了把泪。
牧泓屿脸上的诧异已经慢慢被怒气掩盖,“我不听你说话?所以这些话,你到了今日才告诉我?”
果然被他猜中了。
莫旬心中暗骂了牧泓屿好几遍,现在知道怪他了,早干嘛去了。没办法,他们为人臣子可不就是得认错吗。
莫旬眼含热泪,殷切道:“都是臣的错啊,这样大的事,就该早点告诉您的。”
牧泓屿此时的怒气已经压不住了,莫旬的借口,他一个字都不想听。
他抬手一把掐住莫旬的脖子,一字一字从牙缝中挤出道:“你为什么不早告诉我,为什么非要等到今日才说!”
牧泓屿速度快到莫旬都没反应过来,连抵抗都没来得及。宫里都说他不会武功,他居然傻乎乎的信了,他成日跟着肖遥,怎么可能一点也没学过。
莫旬的脸色涨紫,“殿…殿下,我…我不是…诚心的。是…是您不让…我…说啊……”
见莫旬真的要死了,牧泓屿一把将他甩在地上。
莫旬边咳边大口喘气,差一点…差一点,看来牧泓屿不是善类,有些话他不能告诉他了。
牧泓屿垂眸看着莫旬,伸手将他拉起来。他替莫旬整着衣襟冷笑道:“你不是说肖家女只能嫁皇帝吗,那我就要当那个皇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