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后的阳光透过窗户，浮现明暗交错的光斑，教室里的人寥寥无几。

陈悬坐在最后一排，指尖无意识地摩挲着笔杆，目光却像是被一条无形的丝线牵引着，静静注视斜前方那道背影上。

斐序坐在座位上，他的侧脸线条干净利落，阳光落在他微垂的眼睫上，投下一小片浅影。

该怎么办...陈悬想到自己那丑陋的想法，羞耻感像藤蔓一样缠绕住心脏，勒得他喘不过气。

他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卑劣，多不堪。

可妈妈怎么办，债务怎么办...是他没用，连学校给的机会都抓不住。

陈悬垂下眼，额间的发丝掩盖住眼底翻涌的挣扎。他指尖用力到泛白，笔杆被捏得微微发烫。

转眼间，教室里的人又走了两个，现在，只剩下他和斐序。

这么想着，陈悬不再犹豫，他深吸一口气，站起身。椅子与地面摩擦发出轻微的声响，在只有他们两个的教室显得格外清晰。

每一步都像是对自我的凌迟，自尊心在反复拉扯，可对母亲的愧疚最终压下所有犹豫。

他停在斐序的课桌旁，指尖微微颤抖，却强迫自己抬起头，迎上斐序转过来的目光。

他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看着陈悬，等待着他的下文。

陈悬嘴唇动了动，扯出一句沙哑的话语，“斐同学，我们能谈谈吗？”

斐序放下笔，平静地回复了句：可以。

在斐序的眼里，这就是一个陌生的同学，彼此没有任何交集，他们之间，又有什么可以谈，更何况，这个人看了他一上午。

不过是吃饭时间，他们还是选择去食堂，在一个相对安静的角落坐下。

斐序很新奇，这是他第一个和别人同桌吃饭，而这个人，在他的有且仅有的印象里，是个不爱交际，成绩不错，喜欢独来独往的一个人。

斐序之前甚至都不知道这个人长什么样，名字也没想起来，现在看起来他很瘦还很白，被长发遮挡的那张脸貌似不错，是很多女孩子喜欢的模样。

斐序端着餐盘坐下来，却发现对面这人的碗里只有青菜和米饭，还有一碗食堂提供的汤。

他忍不住皱眉，难怪这么瘦。

“所以，你找我有什么事吗？”斐序道。

“我...”陈悬的话如鲠在喉。

斐序眼底闪过一丝不耐，但面上依旧是那副温和的模样。

“这次考试，”陈悬声音干涩得厉害，“你...能不能让我一次，一次就好。”

话音落下，他几乎不敢看斐序的眼睛，这个要求荒唐至极，换成其他人都不会答应的，他凭什么，又有什么理由让斐序答应他，这场考试要的是公平公正，而不是这种见不得人的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