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很过分，”陈悬垂眸，低头喃喃，“可我没有任何办法了。”

最渺茫的是，他已经尽力了，离那个位置虽然只有一步之遥，却远到他不得不低头。

斐序目光沉沉落在陈悬脸上，眼底藏着几分兴味，他是没想到这个人来找他，竟然是为了那个奖金，可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他低头放弃自尊心去求一个不明态度的人。

对于这次的奖金，斐序没什么想法，循规蹈矩罢了。

可现在，事情向一个意想不到的方向走去。

空气安静几秒，只有背景嘈杂的人声，陈悬等待审判落下。

斐序忽然开口：“可以。”

陈悬猛然抬眼，满是错愕。

“为什么...你真的愿意吗？”陈悬道。

为什么会轻而易举的让给另外一个人。

“如果说，是有条件的呢。”斐序撩起眼皮看他，“你能做到什么程度。”

“我...”陈悬攥紧指尖，“只要不是违纪犯法的，我都可以做。”

斐序眼里带笑，但笑不达意，“那你知道，你现在的行为已经算是重大违纪了吗？”

这一瞬，陈悬心里那根紧绷的弦骤然崩断，连呼吸都跟着发颤。

是啊，他现在这个行为是卑劣的，这一切都在乱来，在这个关键时刻，心思不在学习上，而选择另一条路，将虚无缥缈的希望寄托于别人身上。

“对不起...这件事你就当我没提到过。”陈悬站起身道歉，带着餐盘离开，脚步急促。

斐序凝视那道慌乱的背影，眼里意味不明，被误解了，他没有要提醒的意思，说可以也是认真的。

这一次，他发现了一个有趣的人。

之后几天陈悬没有再胡思乱想，也不敢与斐序有任何交流，尽管依旧失眠，好在心里杂念收敛不少，只专注于那一场大考。

考完试那天，陈悬从同学嘴里得知斐序缺席了这一次的考试，听说是家里出事了。

陈悬沉默，他不知道这是不是因为他提过的那个请求的缘故...

成绩公布那一刻，陈悬得偿所愿，知道成绩的那瞬间，他第一个想到的是斐序。

奖金下来那个夜晚，母亲难得睡了一个好觉，陈悬坐在房间的书桌前，抬头看窗外漆黑的天空，觉得自己前路迷茫。

天台上，陈悬抬头看向这片天空，与过去的自己遥遥相望，扯出一抹笑，他依旧迷茫，但，也许母亲离开自己，就可以夜夜好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