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虽然与斐序合租,但有自己的空间,他想,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
“我不会介意。”斐序语气笃定,他上前半步,彼此距离骤然拉近,温热的气息轻轻拂过陈悬耳畔,“...我母亲也有与你一样的病症,你不用怕,我会照顾你的。”
他语气温柔得近乎体贴,眉眼垂落毫无异样,尽心扮演着温润可靠的模样。
真有这么巧吗...陈悬迟疑,从那个雨夜开始,一切都偏离了轨迹,事情正在往未知的方向发生,明明是他主动抉择的室友,怎么像是自己一步步走进他人编织的陷阱内。
他抬眼,撞进斐序深不见底的眼眸。
不过没关系,他不在乎。
“你不介意就好,我不会太打扰你。”陈悬收回目光,神色冷淡,并没有将那句照顾放在心上,“我的东西不多,明天便搬过去。”
斐序勾了勾唇角,笑意漫进眼底,“好,我等你。”
夜色渐浓,路灯将两人的影子拉长交叠。
回到旅店,陈悬签署好合同的事宜,合租已经成为板上钉钉的事实。
深夜,陈悬再次上到天台,他想不通自己为什么会选择与人合租,就是一瞬间的事,那瞬间他便做下决定,明明...他看不清斐序这个人,甚至记忆刻意将他模糊。
高中的斐序真正意义上是许多人“白月光”的存在,他最耀眼的时候,连陈悬都投以目光,静静注视。
后来,斐序与陈悬分到一个班级,他们之间没有交集,陈悬再也没有将目光放到任何人身上,他谁都不理会,埋头学习。
那时候,陈悬的父亲刚去世几个月,欠下了一笔数额颇大的债款,母亲一个人打工还债,经常带陈悬搬家,躲避债主。
陈悬不可能冷眼旁观,可许多地方不要未成年兼职,他的那点能力杯水车薪。
直到学校开始公布奖学金,今年是建校百年,是特殊的日子。
校方联合校友决定提高今年奖学金额度,额外增加在原基础上年级前三的奖金。
而那次年级前三的奖金,能解陈悬燃眉之急,是能让他和他母亲安稳生活一段时间。
大考前的摸底考,斐序不仅是全班第一,也是年级第一,而陈悬是全班第二,年级第四,这是他已经尽可能去学的成果,那时候整夜的病症不停折磨着他,陈悬睡不了,也学不进去,吃药的副作用让他痛苦,他想过停药,等熬过这段获取奖学金的日子再重新治疗,他需要好的状态对待这次考试,可擅自停药的后果,就是他的神经衰弱,记忆力衰退。
这次,陈悬明白,以他现在的状态,他不会考过斐序的,也不可能拿下这次前三。
思索许久,他做出一个违背他内心意愿的决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