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哈哈笑了几声,说着让小辈带人进去的话,自己却是再次开口,而目标并不是祁赦。
“庆舟,老爷子我也很久没见到你了,最近过得可好?”
祁赦抬手挥挥朝身前的人道:“你先进去吧,我走得慢。”
赵城见这人这么不识抬举,冷哼了一声立刻扭头走了,丝毫不管他爷爷的叮嘱,甚至拉着剩下的人,把祁赦一群人丢在了大门后的喷泉处。
“赵老爷子,咱们也没那么熟吧?话家常就不必了,我就是跟来看看。”
赵老爷子脸上不见丝毫尴尬,笑吟吟地点头:“不用担心,我赵家请人来做客,自然会好好招待人,就是没想到你也来了,只提前准备了茶点,不知道你喜欢吃什么?我叫厨房去准备,正好要到吃午饭的时间了。”
庆舟知道他们定然是要被留下来了,尽管不满,但还是依声回了:“我没什么忌口,您邀请我哥来做客,自然是要问我哥的想法,问我做什么?”
说完,摆开手往里去,一副并不想和赵老爷子多说的姿态。
赵老爷子也意识到自己的多语,没再问什么,只是跟在庆舟身后,与前方偷听不成的祁赦和容霁两人撞了个正着。
赵老爷子对容霁点点头,随后才看向祁赦,伸出手邀请。
“小辈不懂事,怎么能把客人丢下呢?我稍后一定训他们,几位随我来吧!”
祁赦勾着手里的墨镜,身体微微一转看向赵老爷子,脸上笑意浅淡。
“那麻烦了。”
赵家的别墅并不是普通印象中的别墅,相反它更像一个办公大楼,大楼后方的一部分才是赵家人居住所在。
高四层的楼房里人群来往,虽然不多,但相比于其他事务所的规格,也足够让人惊叹了。
几人跟着赵老爷子一直进了四层的一个房间,他把人安置在屋子里后,就再次离开去找人了。
祁赦闻着屋内有点重的草木气,一只手抬起挥了挥,手腕处的琥珀香调冲散了一些浓重的香木气。
他抬头靠在沙发上:“刚刚那是赵家的家主?”
庆舟打量着屋内,闻言点头:“是,叫赵正罡,刚刚外面的几个人里,有个红头发的,我们上次也见过,是他孙子,叫赵城,虽然别看那小子人不怎么样,其实在事务所里,还算能说得上话的,也不怪他那么嚣张。”
“哦,”祁赦点点头,“那他和孙子的差别还蛮大的。”
庆舟张张嘴,欲言又止,正思考要不要在主人家地盘说主人家坏话的时候,祁赦身边的容霁就开口了。
“有什么不一样的,”他笑笑,抬手将墨镜从祁赦脸上取下来,被拍了一下也不恼,“不都是低头看人。”
这话引起了祁赦的注意,只是他还没问,赵正罡就带着赵城几个面生的人进来了。
赵城手里端着一个檀木托盘,托盘上盖着贴了符箓的红布,里面应该就是先前赵家应答过的,周平的遗物。
赵正罡从一脸不情愿的赵城手上接过托盘,朝着站起身来的三人走去。
走到庆舟面前时,托盘上的红布被掀开一角,又被迅速盖住,他将其放到庆舟手上。
“这是你们要的东西,放在我们这里也没什么用处了,不过这上面的符箓只能离开物件上方半个小时,半小时内里面的罪孽就会消失,小庆你拿着吧!”
庆舟扯了扯嘴角,对人说了感谢,随后把东西交付给祁赦。
祁赦一手探进去捏里面的东西,触感似乎是胶片的质感,有些熟悉的感觉。
他低头思索着,也注意到身边的人动了,随后听见赵正罡有些殷勤地对身边两位进行挽留。
“午饭就在我们这里吃吧?正好饭马上要做好了,小庆,你是第一次来胥城吧?不如就在这里住下?我们赵家房间还是管够的,希望你不要嫌弃,容先生和... ...祁先生,也一起住下吧?让我这个老爷子尽尽地主之谊!”
祁赦挑了挑眉,心里明了。
他说赵家那么大一个家族,一些东西拿走了怎么会有特地送出去的理由,原来是把他当幌子,真正感兴趣的人,是庆舟。
祁赦心里对于这位看着慈眉善目的老者,好感度直接下降了一百个点。
“赵先生,”他把手从红布里抽出来,“先前联系的时候听说,有个委托人,死了?”
赵正罡的目光这才放在了祁赦身上,他一愣,“对,是有这么个人,死得蹊跷,事务所和本地的警方大都有联系,那边处理不了,就叫上我们这的人过去,可都没能找到对方真正的死亡原因。”
祁赦皱眉,“一个人的命途一生里或多或少有所改变,但致命的改变绝不可能瞒过地使的眼睛,怎么会找不到原因?”
赵正罡叹声,招手叫身边的人过来:“他之前和死者接触过,虽然人已经死了,但命途上的痕迹是很难遮掩的,你和祁先生说说情况。”
那男人点点头,看向面前目光虚无的男人,瞥了眼放在沙发旁的盲杖,心里顿时了然,也暗暗惊叹瞎子也能做地使。
形象深入人心,情况交代得也就敷衍了很多。
“那人的命途完全就是碎的,你要说找点什么,简直是大海捞针,尸检那边查不出才找了我们。”
说完就没有多交代点什么的意思。
祁赦眉头微蹙,扭头叫了庆舟。
“庆舟,你觉得呢?”
庆舟走近:“那么死状是什么样?家人和情感状况能说说吗?”
男人愣了下,见赵正罡点点头,这才继续开口。
“死状很奇怪,尸检说是猝死,但尸体表情惊恐,肢体却是放松状态,整个人很割裂。”
“至于情感状态... ...她的亲缘和情缘线,全断了,沿着残线找到的人... ...”
他顿了下。
“全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