松针簌簌落下,血滴溅飞如雨。
日光变得黯红。
已不知是第几轮进攻,肃王持剑反击,但明显的,步子微乱,出剑也变缓了。
魏铁手看着,冲同伴使个眼神,十二人同时杀进,刀剑鞭锤组成密网,扑向肃王。
于此同时,梅花镖针从四面射来。
肃王暗暗吃惊,原来还有敌手,未曾现身。
难道今日真要丧身在这帮宵小手中?
他提剑格挡,却觉吃力,看看那刀就要扎进心口,千钧一发之际,就听“当啷”一声,那刀落了地,持刀的杀手也倒地毙命,心口扎着一把匕首。
此变令所有人震惊。
“谁?出来!”魏铁手怒道。
两道身影飞至,一左一右护住肃王,正是张锐徐安。
“王爷,属下来迟,还请赎罪。”徐安道。
肃王提一口气,“斩草除根。”
“是。”张锐应声当先杀出,剑飞如龙,每一招都攻要害。
鏖战至此,魏铁手们已是强弩之末,不过仗着人多,不肯罢休,但人多不如艺精。
张锐已如蛟龙出海,势难抵挡,徐安亦是猛虎下山,两雄联手,瞬时就把十二人杀得落花流水。
地上多了八具横尸。
魏铁手见势不好,边战边退,退至崖头,一个纵身跳了下去。
待杀掉后面三人,张锐前去探看,早不见了人影,只有山茶花在风中颤抖。
“王爷,您没事吧?”徐安收刀,急急扶住肃王,上下打量个不停。
肃王摇头,让他拿了剑,转身就走到巨石后。
“许棠!”
“肃王殿下!”许棠哆嗦着立起,眼中含泪,“您,您还好吗?”
“受伤了?”见她面上、斗篷上都有血滴,肃王心头一颤,“让我看看。”
“没有。”她立即道,“婢子很好。”
将说完,一道怒喝响起,“又是你!”
只见张锐提剑过来,望着许棠,就要击杀,却被肃王喝止。
“张锐,你昏头了!”
“她一定是太子派来的!”张锐恨道,“王爷每次见她,就没好事!”
闻言,许棠愣住,前事涌上心头,泪水再忍不住,滚滚而下,“真是太子?”
“不是他,还有谁?”张锐大喊,怒视着她,“说,太子让你潜身在此,要做甚么!”
“不是我,我不是太子的人。”许棠急道,“你误会了。”
“可有证据?”
许棠举起手,“我愿对天起誓——”
肃王按下她手,“我信你。”
他万分歉然,“对不起,是我连累你了。”
“王爷!”张锐怒道。
与此同时,就听徐安“啊”的一声,倒伏在地。
三人大惊。
“你怎么了?”张锐扶起徐安,急问,接着就注意到他左臂上的梅花形伤口。
“你中镖了?”一看,却见伤口发黑。
“有毒!”
肃王近前,三两下撕开夹棉驼绸袖子,一道黑线沿着臂中望上蔓延,所过处,肌肤全都变的黑紫。
穿心蟾。
蔓至心口,人就吐血而亡,只需一炷香的功夫。
解药只有一味。
肃王眸色变暗,徐安惨然一笑,从怀里拿出钱袋,交给肃王,“王爷,告诉暖贞,忘了我!”
他扭头看着张锐,“帮我一下,快!”
张锐扶在他肩头的双手发抖,“你撑住,我带你去找大夫!”
不等徐安回答的,肃王猛然起身,提剑在手,许棠看着,立即惊叫起来,“不要!”
回答她的是咔嚓脆声。
还有徐安的喊声,万箭攒心的那种喊声。
“下山。”肃王从内衫上撕下布条,替徐安扎好伤口,对他道,“听着,我不许你死!”
徐安脸无血色,没有应声。
张锐背起他就走。
肃王捡起三人兵器,看许棠一眼,“走。”
“嗯。”许棠应着,却转身往山上走。
“你做甚么?”肃王急道。
只见她去寻了竹篓,从中取出块东西,拿小刀削了,跑着赶上张锐,“等一下。”
“做甚么?”张锐恶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