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琳提供的证据像一颗炸弹,在亚瑟心中引爆。
接下来的两天,他把自己关在书房,反复查看那些文件:基因锁的技术细节,实验记录,受害者名单...还有雌父的亲笔信。
每看一次,愤怒就增长一分。每看一次,对皇室的恨就深一寸。
但更让他痛苦的是莱纳斯的隐瞒。虽然莱纳斯坦白了家族的部分参与,但亚瑟忍不住想:还有多少没说的?在那些温柔的誓言和保护背后,是否藏着更深的算计?
完全标记的连接变得复杂。亚瑟能感觉到莱纳斯的担忧和试图沟通的意愿,但他筑起了精神屏障——不是完全阻断,是削弱,让连接变得模糊。
莱纳斯察觉到了。他试图靠近,试图交谈,但亚瑟回避。
第三天晚上,冲突终于爆发。
起因是一个细节。亚瑟在重新查看艾琳给的芯片时,发现了一段二十年前的监控影像。画面模糊,但能辨认出场景:一个实验室入口,几个穿着皇室卫队制服的人押着一个军雌进入。
军雌的脸被转过来一瞬——是艾伦·凯尔索。虽然年轻许多,但亚瑟绝不会认错自己的雌父。
而让亚瑟浑身冰冷的是,在画面角落,他看到了另一个身影:一个中年雄虫,穿着阿斯塔罗斯家族的服饰,正和实验室负责人交谈。
那个雄虫...是莱纳斯的雄父。
虽然只有侧脸,但亚瑟认出了。他在莱纳斯书房见过照片,那位早逝的公爵,莱纳斯尊敬的父亲。
影像只有十秒,但足够了。足够证明:莱纳斯的雄父不仅“早期参与”,而是亲自到过实验室,亲自监督过什么。
亚瑟拿着数据板冲进卧室。莱纳斯正在看书,看见亚瑟的表情,立刻放下书。
“怎么了?”莱纳斯问,声音谨慎。
亚瑟没有说话,只是把数据板扔到他面前。影像自动播放,无声但残酷。
莱纳斯看着画面,脸色逐渐苍白。当看到自己雄父的身影时,他的呼吸停滞了。
“解释。”亚瑟的声音冰冷。
“我...”莱纳斯张了张嘴,但说不出话。
“你告诉我,他只是早期参与,后来发现了真相。”亚瑟步步紧逼,“但这影像显示,他亲自到过实验室。那是什么时候?早期?还是...”
“我不知道这段影像。”莱纳斯终于说,声音干涩,“我发誓,我从未见过这个。”
“但你见过其他类似的东西,对吗?”亚瑟问,“你知道的比告诉我的多。”
莱纳斯沉默。这个沉默像一把刀,刺进亚瑟的心脏。
“回答我!”亚瑟提高声音,多年的军旅生涯让他的声音在愤怒时有可怕的威慑力。
莱纳斯站起来,试图靠近:“亚瑟,听我解释...”
“我在听!”亚瑟后退一步,避开莱纳斯的手,“但我要真相,全部真相。不要再有隐瞒,不要再有‘为了保护你’的借口!”
莱纳斯的表情痛苦:“好,我说。但我需要你理解...事情很复杂。”
他深吸一口气:“我雄父确实去过实验室,不止一次。最初,他是真心相信那是有益的研究——治疗精神力暴动,改善雌虫健康。当他发现真相时,已经陷得太深。皇室用家族威胁他,用我的安全威胁他...他被迫继续参与,但暗中收集证据,寻找反击的机会。”
“所以他知道我父亲被囚禁?”亚瑟问,声音颤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