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久不见啊,”阳逸靠在门口,双臂环胸,眼神里带着几分戏谑和阴冷,“哥哥又跟野男人一块吃饭呢?”
颜清远对上他的视线,心里忽然腾起一股无名火,“你又犯什么病,一个快要联姻的人,就不要再说这种无聊的话了。管好你自己。”
“呵,”阳逸短促地笑了声,一步步朝他逼近,“哥哥不是从来不关心八卦吗?怎么,看到我联姻的新闻,吃醋了?”
“笑话,我为什么要吃醋,”颜清远飞快否定,避开青年极具侵略性的眼神:“你的事,跟我没有半点关系。我根本不会在乎。”
“是吗。”阳逸敛起嘴角,声音冷了下来。
“砰——!”
洗手间的门被他狠狠关上。
没等颜清远反应,就被推到了墙上,阳逸的吻猝不及防地落下来。
凶狠,强势,颜清远所有的气息都被堵在了喉咙里。
“唔——!”
他本能地挣扎起来,但挣扎了半晌,当阳逸的气息完全包裹住他时,他竟不知怎的,把眼睛慢慢闭上了。
理智仿佛被冲得零落四散,大脑完全不受控制了。
这个吻足足持续了几分钟。阳逸才慢慢松开他被吻得发红的嘴唇,指腹轻轻拂去他唇角晶亮的液体。
“哥哥,既然你不在乎我,为什么跟我接吻,你要闭眼睛?”
他声音低哑,贴在颜清远的耳畔,气息灼热,像一团火,“你的身体可是比你的嘴诚实多了。你不光闭眼睛了,你还主动伸舌头了。”
颜清远脸颊涨得通红,羞耻和愤怒交织在一起,直直冲上头顶。
“我没有。”他一把推开阳逸,闪躲着视线否认。
阳逸眸中幽光闪烁,重新凑过来,“你还是在逃避。”
“哥哥,生理性喜欢是喜欢一个人最直观的表现,”他俯下身,贴近颜清远耳侧,声音比刚刚更低,“你大概不知道,那天在别墅,我進入你时你耳朵都红透了,那里也不是软……”
“闭嘴!”颜清远打断他的话,扬起手就要往阳逸脸上抽。
结果手腕被当场擒下。
阳逸抓住他的手,放在唇边亲了一下,继续说,“其实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如果那天我没有心软,跟你做到了最后,你是不是也不一定会恨我。”
“你是喜欢我的,你昏睡的时候喊了我的名字,我给你洗澡时,你抱着我不肯松手,我趴在你耳边问你想做吗,你闭着眼,却点了头。”
“哥哥,这些我没有跟你说,但不代表没有发生过,这不是喜欢是什么?”
颜清远僵在原地,瞳孔剧烈地收缩,“不可能!你别胡说!”
“我要是胡说我一辈子羊尾。”阳逸盯着他的眼睛发毒誓,“你别骗自己了,颜清远。”
“要是不相信,我不介意在这里再给你证明一次。”
话落,他带着一种想要把人就地正法的狠劲,三下两下解开了颜清远的皮带扣。
颜清远身体猛地一僵。
“啪!”
一记清脆的耳光在狭窄的空间里回荡。
阳逸被打得偏过头,脸颊上迅速浮现出一道红痕。
他慢慢转回头,望进颜清远颤抖的瞳孔,“哥哥,你又打我……”
“够了!!”颜清远低吼了一声,眼尾泛起红,“你一个要订婚的人,跟我在这耍什么流氓!有联姻对象还做这么下流的事,你把我当什么?你的地下情人?”
阳逸怔了怔,望着眼前怒意翻涌的男人,忽然低低笑出了声。
“你看,还说你不在意。”
他上前一步,伸出手,轻轻捧住颜清远的脸颊。
“我拿你当什么,你还不知道吗?当然是当爱人啊。一直都没有变过,这辈子都不会变的。”
颜清远被这句话激得头皮发麻,心脏在胸腔里狂动,几乎要撞开肋骨。
某个被他长久冰封的东西,正在不受控制地发出细微又危险的碎裂声音。
颜清远很清晰地感受到了,脑子里当即拉响警报。
“疯子!神经病!”他咬牙,从齿缝里挤出几个字。
就在这时,洗手间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喂!里面的人开开门,干什么呢!”
颜清远狠狠瞪了阳逸一眼,迅速整理好凌乱的衣服,拉开门,头也不回地逃了出去。
……
阳逸洗了把脸,回到VIP包厢。
沈明珠听到动静,抬起头。
“去哪里了,这么久?”
她的目光扫过阳逸的半边侧脸,眉头蓦地一皱,“脸怎么了?”
阳逸左脸颊上那个红色的巴掌印还没消退,在白皙皮肤上显得格外突兀。
“没什么,”阳逸满不在乎地耸耸肩膀,拉开椅子坐下来,“不小心撞了一下。”
“撞了?”沈明珠显然不信这蹩脚的谎话,“还能正好撞在谁的巴掌上?这么齐整?”
“……”阳逸。
“你是不是遇见谁了。”沈明珠盯着儿子,仿佛猜到了什么,“是……那个人?”
“对,”阳逸也不打算再藏着掖着了,“遇见我老婆了。”
沈明珠:“………………”
沈明珠张大嘴巴,眼神变得愈发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