湿寒的声音裹着冰冷的笑,他根本没给对方任何反应的时间,就猛地俯下身去,狠狠堵住了颜清远的嘴唇。
“唔——!”
这根本不是吻。
是撕咬,是惩罚,是带着血腥味的掠夺。
颜清远的后颈被强行托起,被迫仰着头承受,被按在枕边的手背青筋暴起,胸腔因缺氧而剧烈起伏。
他的唇瓣被坚硬的牙齿磕破,铁锈味逐渐蔓延。惊恐与震怒之下,他带着几分力道,一口咬住了阳逸的舌头!
这一下毫不留情。又狠又重。
阳逸闷哼一声,稍稍退开一些距离。
他用舌尖舔了舔自己的牙齿,又慢条斯理地舔去唇上的血珠,那双眼睛在昏暗中亮得吓人,就像是荒原上一头嗜血的狼。
“哥哥,你对我总是这么的狠心。”阳逸森然一笑,摇了摇头,手指抚摸过颜清远的脸颊和他颤抖的睫毛,“你能跟蒋竞谈两年恋爱,做任何情侣会做的事,你能跟那个姓艾的约会,陪他吃饭,对着他笑,可我呢,为什么对我,你永远只有冷冰冰的拒绝?”
“你在胡说些什么!疯狗!”颜清远大口喘着气,忍受着唇瓣上的疼痛,瞪着眼前这个丧失了理智的疯子,“那只是普通社交,我跟我的客户吃饭……”
“普通社交?”阳逸打断他,眼神陡然变得凌厉,手指狠狠掐住了他的下巴,“我都看到了,我一直在盯着你们!我看到他送你礼物,看到你们喝酒,看到那束恶心又刺眼的红玫瑰,你把它抱在了怀里!”
“你为什么这么对我!你说——”他发出一声失控般的嘶吼,像一座压抑了许久的火山,在这一刻彻底爆发!
“那场爆炸,我拿命去救你,在直升机上我从来没有那么焦灼过,我对自己说,万一万一你没能等到我,那我也绝不会独活,我们一起死在火海里,我抱着你燃烧,化为灰烬,来世,我还会再爱你。”
“我从来没有这么热烈地去爱一个人,我拿出我的全部去爱你,为什么你从来都感受不到!你能接受所有人,就是不肯接受我!”
“颜清远,你真的让我爱到想要恨你……”
阳逸闭上眼,呼出一口沉重的气息,又俯下身去,额头抵着颜清远的额头。
两人鼻尖相触,呼吸交融,明明是亲密无间的样子,却感受不出一丝一毫的温度。
一滴眼泪从阳逸的眼眶滚落,落到颜清远的嘴唇,浸湿了他的唇瓣,隐没在了更深处。
“我的家没了,我的父母争吵不休,为了资产互相撕咬,他们都要抛弃我,各自飞走。我本以为我还有你,可现在连你也要离开我?连你也要去找别人?”
“你们都走了,都要离开我,这世上就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在乎我的,没有一个人是爱我的,我做错了什么,你们一个一个都不要我,都要抛弃我!”
低哑的声音混着呜咽与颤抖,像是一块块沉重的石头,接二连三砸进颜清远的心湖,他怔怔地看着眼前这张扭曲而痛苦的脸,心中痛涩无比。
他曾以为的天之骄子,此刻在他面前,就像是一个被打碎了的瓷娃娃,脆弱,可怜,无助,孤独……
但破碎的娃娃,内里露出的却不是棉絮,而是尖锐的、伤人又伤己的玻璃渣。
“……阳逸,不是这样的,”颜清远深深吸了一口气,试图让自己平复与冷静,此刻的阳逸整个人都像是罩着一层濒临崩溃的绝望,他若是再不冷静还不知道对方会做出什么疯狂的事。
“你听我说,我的确答应了艾司,让他跟我一块过生日,也收下了他的花,但这并不代表我跟他就有什么,事情并不是你想得那样。”
“不是我想得那样,那是哪样?”阳逸像是根本没有理智去理解颜清远在说什么,嘴角发着抖,眼底一片赤红,“难道一定要让我看到你们拥抱,接吻才算数吗?!”
“你知不知道我看到你收了他的玫瑰,我想把那束花插进那个野男人的眼睛里,我看不到你对我笑,凭什么他能看见!”
“我想打断他的手,掐断他的脖子,把他千刀万剐!我更想把你锁起来,锁死在这张床上,让你哪也去不了!”
最后一个字尚未落下,阳逸忽然像一头被逼至绝境的野兽,双手死死扣住颜清远的肩膀,一口咬在了他的锁骨。
颜清远猝不及防,痛呼出声,身体本能地弓起,却被束缚带牢牢束缚在原处。
阳逸动作丝毫没停,牙齿碾过那片白皙的皮肤,在上面留下一个个斑驳的齿痕,像在这具身体上打下专属于他的的标记。
“混蛋!疯子!”颜清远声音发颤,拼命挣扎,冷汗顺着下颌角滑落,手腕被皮质锁扣勒出了一片红痕,“你知不知道你在干什么!滚下去!”
阳逸嘴角沾着湿润,勾起一道阴森又邪恶的弧度。
“干什么?我当然知道。我一直都知道。”
沙哑的声音如恶魔低语,鼻尖抵着颜清远的颈动脉,嘴唇碾上他脆弱的耳垂。
“我之前说过很多次了,你是我的人,只能属于我,我才是你的男人。”
“既然你不听话,当着老公的面收野男人的花。那今晚,就在这张床上跟老公乖乖认错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