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逸一手抓着绳索,一手死死护着他的后脑勺。在两人终于安全踏入直升机的一瞬,他低下头,粗暴地扯掉护目镜,冰凉的指尖掐起颜清远的下巴,不由分说地吻了上去。
“唔……”
颜清远猝不及防,本就因缺氧而发软的双腿根本承受不住这股蛮横的力道,整个人向后踉跄,重重跌坐在直升机的塑胶座椅上。
但这并没有让阳逸停下强势的亲吻。
他压过来,单膝跪在座椅边缘,将对方死死禁锢在椅背和自己的胸膛之间。
这个吻非常凶狠,带着惩罚的意味。直到两人的口腔里都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阳逸才略微退开半分。
周围的保镖都心照不宣地偏开了头,目视窗外,仿佛机舱里只有空气。
颜清远胸口剧烈起伏,嘴唇红肿刺痛,褐色的眸子因缺氧而漫上了一层薄薄的水汽
阳逸死死盯着他的眼睛,手指捏起他的下巴,用力往上一抬。
“颜清远,这种事,我不允许发生第二次!”
“丢下我擅自跑到别人家过夜,后果你看到了吧,你差点没命!”
“要是以后再敢丢下我,我就把你关起来,锁在床上,每天折磨你,Cao你,你辈子都别想下床,你听懂了没!”
颜清远这会还是懵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发现喉咙干涩得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阳逸在他耳边说疯话,自己一声不吭。
直升机缓缓降落。
停稳后,阳逸解开安全扣,自己先跳了下去,然后转身一把将颜清远打横着抱起。
颜清远下意识抓住他的衣领,哑着嗓子挣动了一下:“放我下来,我能走。”
“别了吧,你少逞强。”阳逸根本不可能让他自己走,手臂收得更紧,“现在你必须立刻去医院做全面的身体检查,我陪你去。”
颜清远不等说话,阳逸已经迈开步子大步朝外走。
颜清远争不过,只得任由他抱着。
目光越过阳逸的肩膀,他忽然注意到不远处停着一排显眼的迈巴赫,周围站满了戴着墨镜、身穿统一制服的彪形大汉。看样子好像是保镖。
没等他细看,警戒线外突然冲进来几个媒体记者,显然是闻讯赶来的。
“阳先生!”记者不顾保镖阻拦,拼命把话筒往前递,“方便透露一下这次私人救援的整个过程吗?听说动用了阳氏……”
“滚!”阳逸低吼一声,脸上的戾气重得吓人。
他侧过身将颜清远的脸死死按在自己胸口,挡住了所有可能窥探的镜头。拧着眉冲保镖做了个手势,然后大步流星朝不远处的一辆车子走去。
有眼力价的司机赶紧下来开车门,阳逸小心翼翼地将颜清远放进了宽敞的后座。
车子刚准备启动,这时一名保镖神色匆匆地跑过来,轻轻敲了敲车门:“逸少,先生来了。”
阳逸动作一顿,朝窗外看去。
不远处,一辆挂着特殊牌照的轿车缓缓停稳,车门打开,面容威严的中年男人从车里走了下来。
阳逸深吸一口气,转头对颜清远说:“哥哥,稍等我一会。”
说完,他跳下车,关上车门,朝父亲走了过去。
颜清远透过深色的车窗玻璃,看着那个背影。
看到阳逸走到中年男人面前,还没站定,那男人扬起手——
“啪!”
一记响亮的耳光,结结实实地抡在阳逸脸上。
即使隔着车窗,似乎也都能感觉到那一巴掌的力度。阳逸的脸被打偏过去,但他丝毫没躲,只重新站直了身体。
颜清远看得心头一紧,几乎下意识地就要推开车门冲下去。
“颜先生,请留步。”
司机突然开口,按下了车门的中控锁。语气恭敬:“少爷吩咐了,不让您乱走,请您在车里安心等待。”
颜清远的手僵在门把手上,忽然察觉到了什么:“……少爷?”
司机抿紧嘴唇,不再说话了。
车内沉寂,只剩下呼吸声。
车外。
阳耀林指着阳逸的鼻子,声音里是压不住的怒火:“混账!你知不知道你刚才强行索降有多危险?!不仅违反航空管制,更是拿你自己的命在开玩笑!!”
阳逸顶着半边迅速红肿的脸颊,声音平静如水:“管不了那么多,我必须救他。”
“他是谁,”阳耀林攥紧拳头,目光锐利地扫过他身后那辆车,“你要救的究竟是谁?值得你拿命去搏?”
“这事儿一两句说不清楚,”阳逸用身体挡住父亲的视线,“等我晚上回去再跟你解释。现在我有急事,别拦我。”
说完,他不顾父亲铁青的脸色,转身大步走回车边,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开车。”他冷声吩咐说。
车子平稳启动,缓缓驶离现场。
颜清远目光仍旧盯着后视镜里那个越来越远的中年男人。
那张脸,经常出现在财经新闻的头版头条,出现在各种高端峰会的C位。
阳耀林。
一个业内没人会不认识顶级大佬。
车里一时间安静的可怕。
半晌,颜清远忽然开了口:“被打了一巴掌,脸疼吗?”
他没有看阳逸,但话是明显对阳逸说得。
阳逸愣了愣,马上转过来,露出个装可怜的笑容,伸手去拉颜清远的手。
“哥哥心疼了?嗯……疼,现在还火辣辣的,你帮我揉一揉?揉揉就不疼了……”
颜清远抽回手,依旧没有看阳逸。
“现在你能告诉我了吗?”他的目光落在虚空中的一点,抿紧嘴唇。
阳逸闻言眸光暗下来,脸上的笑容渐渐淡去:“告诉你什么。”
“呵,”颜清远自嘲地牵了牵嘴角,缓缓转过头,清冷的目光直直凝进阳逸的眸底,问出了那个他已经有了答案的问题。
“告诉我,你的真实身份,你到底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