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座众人的目光就在此刻也聚焦过来,或多或少带了点看好戏的味道。
他们梁总酒量了得,是出了名的老江湖,而那个叫阳逸的小助理,看起来清清秀秀,像个男大似的,怎么可能是对手!
“行啊,我喝,”阳逸在众人惊讶的眼神里,笑着拿过自己的酒杯,“不过,我不喜欢低度的,喝酒得喝烈的才过瘾。”
颜清远在一旁微微皱起眉,他完全不记得阳逸有喝烈酒的嗜好。
梁湖倒是相当痛快,立马招呼服务生换最烈的酒:“小阳助理想怎么个喝法?我喝一个,你跟一个?”他笑不过眼地问。
阳逸嘴角一勾,摇了摇头:“那多没意思,梁总喝一杯,我跟两杯。这样才显得出我们的诚意,您说对不对。”
颜清远一听,立即沉下脸:“不行。阳逸,你别胡闹。”
阳逸冲他眨眨眼,反手拍了拍他的手背,递去一个安心的眼神:“没事。”
梁湖见状更来了兴致,哈哈大笑着对颜清远说:“颜总啊,您这位小助理真是太有意思了,忠心护主,有胆有担当,年轻人就该有这股锐气,今天你可得务必让他喝尽兴!”
他看似夸赞,说得一口漂亮话,实际上,心里的算盘早就打得噼啪响了。
这个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助理今天三番五次顶撞他,还砸他的设备,让他下不来台。这口恶气他憋了一下午,看颜清远的面子才没好收拾他!
现在好了,自己送上门来了!
还大言不惭地“你喝一杯,我跟俩”,那不正好撞在了他的枪口上。
一定要借这个机会狠狠灌醉他,让他洋相出尽,看他之后还怎么嚣张!!
“好!阳助理爽快!”梁湖抚掌,亲自帮阳逸倒满了两杯酒,琥珀色的液体高高隆起在杯口,几乎就要溢出酒杯。
颜清远眉头越拧越紧,正要起身再次制止,肩膀却被阳逸温热的手掌按了下去。
“哥哥,信我。”一句极低的声音掠过耳畔,按在肩头的手指还在上面轻轻抓了抓。
随即,那只手撤走,从容地端起面前第一杯酒:“梁总,请。”
梁湖眯起眼睛,鼻腔里溢出一丝轻蔑的冷哼,端起酒杯,仰头一饮而尽。
阳逸面不改色,将两杯酒接连饮下。清冽的酒液滑入口腔,仿若一条火线滚过喉咙,他却只是擦了擦嘴角,抬头冲梁湖平静一笑:“还要继续吗?”
梁湖震惊,脸上闪过一抹难以置信,怎么也没想到这个小助理连喝两杯高度酒,竟然连呼吸都没乱一分。
他咬紧后槽牙,一把抓过分酒器,又给自己满上了一杯:“当然继续,来!”
阳逸笑了笑,跟着他的节奏又给自己倒上两杯。
整个包厢鸦雀无声,只剩下酒杯碰撞桌面的清脆声响。所有人都屏住呼吸,目不转睛地看着眼前这场超乎想象的“拼酒大战”。
几位原本等着看笑话的高管此刻都坐直了身体,他们起初还都坚信久经沙场的梁总肯定能轻松放倒那个小助理。甚至有人小声调侃,要不要先给小阳助理预定一辆救护车。
然而几轮“大战”之后,所有人都被阳逸深不见底的酒量震慑住了,包括颜清远。
这已经不仅仅是能喝,这简直是就酒坛子成精了!
刚刚还在调侃的人早已尴尬闭麦,转而担心起自家老大,不停地戳着一旁的同事问是不是该给他们老大预定一辆救护车。
酒桌上的较量持续了将近二十分钟。
梁湖第五杯下肚,脸色涨成了酱紫猪肝色,眼神也开始发飘,额角沁出一层细密的虚汗。
而反观阳逸,除了耳根染上了一片薄红,整张脸都没有太多明显的变化。一双大眼睛依旧清澈明亮,比那杯中的酒液还要剔透。
终于,梁湖颤抖着手腕勉强举起第六杯。
刚艰难地灌下一半,突然,“呕——!”
喉咙剧烈收缩,胃里翻江倒海,他死死捂着嘴,也顾不得什么形象面子了,踉踉跄跄跑去包厢洗手间,“砰”地一声撞开门,狼狈地扑了进去。
一阵撕心裂肺地呕吐声从里面传出,外面的高管们顿时乱作一团,好几个人慌忙起身跟进去照应,一时间拍背声、惊呼声此起彼伏。场面一片狼藉。
嘈杂中,阳逸安安稳稳坐回了自己座位,还慢条斯理地拿过了茶壶。
颜清远马上帮他倒了杯茶水,眼里透出关切,问:“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阳逸转过头,看着眼前的男人,嘴角轻轻一勾:“没有呀,我好着呢!”
喝完茶,放下杯子,他挪着椅子往颜清远身边凑了凑,贴近男人耳边:“哥哥,我刚才,帅不帅?”
那语气里满是做完好事等待夸赞的乖巧,与方才在酒桌上大杀四方的酒神简直判若两人。
颜清远看着他那张粉若桃花,写满期待的小脸,很认真地点了下头:“帅。”
阳逸开心了,眼睛弯成了两弯月牙,他大着胆子把头轻靠在颜清远的肩膀,像只小猫似的蹭了蹭。
颜清远身体微微一僵,清冷的目光迅速环视过周围,好在其他人都在围着狼狈的梁湖忙乱,没有人留意到他们这边的亲昵。
他安下心,抿了抿嘴,默许阳逸枕在自己肩窝,。
直到感觉到对方的鼻尖蹭到了自己的下颌线,才抬起手,轻轻将对方推了推。
“你酒量这么好,天生的?怎么喝都喝不醉?”
肩上的人轻轻笑了声,温热的气息像片羽毛似的拂过他的侧颈:“并不是,我只是从来不在外人面前醉。”
颜清远没懂:“什么意思。”
阳逸舔舔嘴唇,没解释。
片刻后,他稍稍仰起脸,泛着水汽的眸子,直直望进颜清远眼中。
“等会回了咱们酒店房间,我要是真醉了,”他顿了顿,一只手从身侧滑到颜清远背后,轻轻环住他。
“哥哥,你可不能丢下我不管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