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深人静,阳逸躺在床上久久无法入眠。
胸腔里那颗心跳得很快,像是被惊起的雀群,扑棱棱撞着肋骨。
哥哥终于开始在意他了!
那个向来喜欢将界限划分清楚的人,因为不忍看他独自一个人过生日,而主动将他带进了自己的社交圈层。
这算不算打破原则,阳逸不知道,但能清晰地感觉到,哥哥那片高墙壁垒的世界,终于向他敞开了一道细小的门缝!
*
次日,颜清远给阳逸转了一笔不菲的置装费,让他去商场选礼服。
傍晚回家,一推开门,颜清远就不由得愣住了。
夕阳余晖透过落地窗,在地板上铺开一层柔和。那个平日里总穿牛仔裤,白T恤的大男孩,此刻正身着黑丝绒晚礼服,站在一片金色光芒中。
修身西装勾勒出青年平直的肩膀线条,腰身收得利落,衬得本就颀长的身形愈发优越,青涩的少年气被掩起,整个人透出一股成熟又矜贵的气质。
四目相对,阳逸勾起一个明艳的笑容。乖巧的面具下,似有什么东西正破土而出。
他迈开长腿,走到颜清远跟前,优雅俯身,轻轻牵起对方垂在身侧的手,指尖有意无意滑过掌心。。
“这位尊贵的哥哥,”他行了一个非常标准的绅士礼,声音比平时低沉,“不知我可否有这个荣幸,邀您共进晚餐呢?”
颜清远指尖一颤,心口像是被眼前这个陌生又亮眼的男人烫了一下。
目光下意识偏转,又被阳逸左耳上一抹幽冷的光芒晃到了眼睛。
那是一枚黑色钻石耳钉。
深邃,神秘,就像阳逸那对乌黑剔透的眸子。
一时间,竟难以分辨,是耳垂上的那抹星芒更亮,还是那双眼睛更摄人。
“哥哥?”阳逸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颜清远回神,抽回自己还在被牵着的手。
指尖似乎残留着对方指尖的温度,挥之不去。
“礼服不错,”他淡淡点头,偏开视线,“吃饭吧,我饿了。”
“好嘞!”
阳逸没有去换衣服。
餐桌上,水晶灯光芒四射,他穿着那身昂贵的礼服,做最家常的小事。
帮颜清远剥虾壳。
指尖灵巧地剥出嫩白的虾肉,一颗,两颗,三颗……很快,颜清远的盘子里就堆起了一座小山。
那枚黑钻石耳钉随着他低头,抬手,倾身,一次次在颜清远的视线里晃动。存在感相当强烈。
颜清远夹了一只虾送入口中,目中不知第几次落回到阳逸的耳朵上,随口问:“什么时候打得耳洞。”
“嗯,之前就有,”阳逸说,“导购说戴这个显气质,哥哥要是不喜欢,我现在摘了。”
说着,他作势要去摘。
“不用,”颜清远下意识拦住他的手,指节一不小心擦过了青年的耳垂。
两人同时一愣。
颜清远迅速收回手。
阳逸垂眼,眸底一抹幽光转瞬即逝,半晌,又抬眸,带着几分小心翼翼。
“其实……我买了一对,这个牌子不单卖。”
颜清远扫了他一眼:“那怎么只戴了一枚。”
“因为我只有一个耳洞,”阳逸挠了挠头,笑得纯良无害,目光故作不经意地滑向颜清远的耳垂,忽然睁大眼睛,像是刚刚发现一般,“欸,哥哥的左耳也有耳洞!”
颜清远语气淡漠:“早就不戴了。”
“那现在试试吧?不然另一只浪费了,”不等人开口,阳逸已经擦了擦手,转身跑去卧室,捧出了精致的耳钉盒。
“哥哥,我帮你戴上,你戴一定好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