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清远本能地想拒绝,但阳逸没给他机会,动作极快地从盒子里捏起那枚耳钉,凑近过来。
温热的指尖轻轻拖住颜清远的耳垂,柔软的耳肉微凉,又敏感,在指腹下轻轻一颤。
“哥哥,你的耳朵好漂亮。”阳逸的指尖在上面摩挲了一下。
颜清远身体不自然地绷紧起来。
他其实向来不喜欢别人靠他靠得太近,这些年在公司身居高层,也习惯了旁人对他保持恭敬的距离。
更别说被碰触这么敏感的部位。
一丝陌生的躁意混着难以名状的酥麻自耳垂蹿起,但他竟忘了推开,只低头咳嗽了一声。
“别动。”
阳逸的声音忽然沉下来,像是贴着皮肤在说话。
颜清远抬头看他,只瞥见了一道锋利的下颌线和一颗上下滚动的喉结。
金属针尖缓慢地探进久未使用的耳洞。那种细微的滞涩感和难以形容的穿透感,让颜清远猝不及防地一颤。肩胛骨下意识收紧,指尖陷进掌心,连呼吸都屏了一瞬。
“好了。”
阳逸退开半步,弯下眉眼,拍了下手:“太帅了!果然,哥戴着比我好看。”
颜清远此时心跳刚刚平复,他抬起手,摸了摸微烫的耳垂,转身走向玄关镜。
阳逸也紧随其后,跟了过去。
镜中,两个男人并肩而立,左耳都戴着同款黑钻耳钉,冷冽的光芒在灯光下交相辉映,像两颗遥远的星星,终于落进了同一片夜空。
一种难以言喻的契合感在他们身上隐约浮现。
但这种“契合”让颜清远觉得有些别扭。
他盯着镜子里的两人看了一会儿,抬手便要把耳钉摘下来。
“誒,别呀。”阳逸眼疾手快,一把按住了他的手,“哥哥,明天的游轮晚宴,你……能不能戴着它?实在是太好看了,真的,不骗你!”
颜清远侧目看他,眼神里带着几分审视:“两个男人戴同款耳钉出席正式场合,这合适吗?”
这么容易引人遐想的东西,他不信阳逸不懂。
“啊,哪里不合适?”阳逸先是迷茫地眨眨眼,随即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眸底的光亮一点点暗了下去。
他松开手,垂下眼帘,语气里带着几分失落,抿了抿嘴:“哥哥是觉得跟我戴同款,丢人吧?也对,毕竟我的身份,远比不上……”
“我没这个意思。”颜清远打断他,眉头皱了皱。
“哦……对不起,”阳逸眼里带着歉意,仍旧固执坚持,“可是我真的觉得哥哥戴着特别好看!我想让哥哥成为人群里最耀眼的人。”
顿了顿,“那要不,我就不戴了。这样就不会觉得别扭了,对不对?”
“……”
颜清远看着他,眉心跳了两下。
明明只是个简单的饰品,居然上升到了身份认同的高度。
阳逸对他们之间的身份差距很敏感,可在某些事情上,又迟钝得离谱。
大概根本就没意识到,两个男人戴同款耳钉,在旁人眼里意味着什么。
“算了,”他懒得解释,别开脸,摆了摆手,“戴就戴了,一个饰品而已。”
之后他没再去摘他的耳钉,转身走回餐桌,继续用餐。
身后,阳逸缓缓抚上耳垂,目光盯着颜清远耳朵上的“情侣款”,嘴角勾起一抹弧线。
果然,只要稍微示弱,哥哥就会心软。
明天的游轮宴会,他已经迫不及待了!
迫不及待想让那个自作多情又不自量力的前任看清楚,颜清远,是他的人。
身上带着属于他的标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