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郁厌的回忆里,属于城中村的记忆是与沈寐完全不沾边的。
可他居住过的地方此刻实打实地出现在了面前。
而沈寐就站在他的身侧。
甚至……像是凭空安在这,毕竟除了城中村,这四周的一切设施建筑都和郁厌的记忆完全不同,不然郁厌也不会如此震惊。
“这里是?”郁厌试探着问。
沈寐说:“过来的路上发现的地方。”
沈寐牵起郁厌的手往里面走。
“植物很少,很安静……而且离你们基地也很近。”
适合金屋藏娇。
话虽如此,但是这离沈寐的基地可不近,连付知曜都要开大半个小时的风。
“你不回去了?”
“每五天回去一次够了,”沈寐说,“赵良会处理好一切的。”
“哦。”
“我也需要一点自己的私生活吧。”
调侃的语气,带着笑意的沈寐。
与这片城中村背景格格不入的沈寐。
想到过去触景生情的郁厌莫名有点想哭。
为什么偏偏是{怒意}呢?
为什么注定要歇斯底里狗血滔天呢?
明明在郁厌的美梦里,他只想过平静的幸福生活。
“走吧,我们去找一个干净的房间。”
深入城中村内,设施建筑几乎毫无损坏,越是偏僻难行的地方则越是保存完好。
郁厌也愈发心惊。
他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便想径直去往记忆里的那间屋子。
“去那吧。”郁厌的手指指向一个小径。
沈寐自然不会反驳,他就跟在郁厌身后,比起找房子,郁厌脸上凝重的表情让他更在意。
郁厌轻车熟路地从未上锁的大门上去,爬上三楼后停在楼梯间旁的那间屋子外,看见那张熟悉的、可以玩小广告消消乐的胡桃木色木门又犹豫了。
他想证明什么呢?
就算发现什么了又怎么样呢?
郁厌的手缓缓放下,转身想离开:“走吧。”
沈寐一手握在门把手上,一手按住了郁厌的肩膀:“来都来了,进去看看。”
虽然他也不知道要看什么,但郁厌的表情明显不是无事发生。
门没锁,沈寐一推就开了。
屋内的陈设一览无余——木床、木椅、老式空调。
一眼就能看到底。
“我们走吧。”郁厌推搡沈寐的胸膛,推不开。
谁知沈寐说:“这间挺干净的,就这吧。”
郁厌愣住:“啊?”
你放着隔壁握手楼那些一室一厅、两室一厅不住,在这住个三百一个月的单间干什么!
哪怕最荒谬的梦里,郁厌也无法把沈寐和这种破败的单间联系起来。
沈家继承人出门坐的车都是几百上千万的,身上随便一套衣裤说不定能买这里一栋楼。
所以18岁的他一直知道二人的身份差距,不会逾矩、不会幻想。
可是现在……
郁厌站在熟悉的屋内痛苦抱头,心情难以言喻。
我是谁?我在哪?我在干嘛?
他恨不得把系统摇上几百遍逼它吐出事情真相。
城中村内的环境被保持得很好,除了没人这一点很诡异,但总的来说和现实世界别无二致。
原本郁厌就认为眼下的世界与现实生活联系太紧密,身处自己曾经的出租屋,现实和虚幻的错觉就更多了。
尤其是坐在自己身旁、散发着温热体温的男性活物是沈寐。
更诡异了。
在进门后,沈寐用自己的异能给屋内里里外外进行了一次清扫,被子也□□洗了一遍——郁厌发现他的异能真的很实用,沈大少爷就算当保洁也是一骑绝尘。
确定屋内被打扫干净后,二人便坐在了床上。
沉默。
一言难尽的气氛让郁厌更坐立不安了。
屋内很逼仄的同时很封闭,二人又是大腿贴大腿地坐。
哪怕知道Alpha和Omega有天然的吸引力,但郁厌仍然很紧张。
——难道要开始了吗?
孤A寡O共处一室,似乎不发生点什么都说不过去。
“你在想什么?”沈寐侧过身子。
他一手放松地斜倚在床上,懒懒地看向郁厌。
“没什么。”郁厌回望,答道。
心照不宣。无人戳破。
尴尬得难以言喻的氛围的氛围下,郁厌只能找系统聊天转移注意力——他本来就要找系统问问这究竟是什么情况。
[饭桶,这也是沈寐记忆和潜意识里提取出来的?]
郁厌可没忘记之前系统跟他说,世界里熟悉的面孔全是沈寐潜意识的投射。
现在想又看看系统要以什么理由和他解释。
系统声音透着心虚,说话音量越来越小:[也会有你记忆里场景的融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