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直接建立七个架空世界的程序还是挺复杂的。
这种情况,宿主和沈寐的脑内回忆是最好的素材库,越重要、越清晰甚至二人脑内有重合场景的,就更适合照搬。
[……]
郁厌无语。
脖子上传来的冰凉触感让郁厌抖了一激灵,郁厌回神。
“那你为什么不看我?”沈寐问。
郁厌叹了口气,似乎有点无奈,他问:“沈寐,我们到底是什么关系呢?”
这话再问出口,不是之前那么激动的、挑衅的语气。
反而很认真。
“我以为标记了我们就算伴侣了,”沈寐说着,浅笑一下,“原来只有我自己这么觉得。”
“我感觉更像一/夜/情?”郁厌说得更直接,“你难道爱我吗?”
“为什么这么问?”沈寐牵起他的手,放在了唇边。
怎么会是爱呢?在这个世界你才认识我几天呢?郁厌摇摇头。
他从不相信一见钟情会出现在沈寐和他自己身上。
大概也是冲动上头,误把费洛蒙当爱情了吧。
更深层地看,可能只是Alpha对Omega的占有欲和沈寐本人的好胜心。
既然这样……
郁厌的手环住沈寐的脖颈,轻轻地吻上去。
那就把这些复杂的情感变成纯粹的爱,然后再让你眼睁睁地失去吧。
这样大概就不需要伤害旁人了吧。
鼻息交织,沈寐的唇瓣被郁厌轻轻咬了一下。
沈寐一愣,似乎想到了什么,停下动作:“你已经……?”
“嗯。”郁厌应下。
虽然打胎过程吃了很多苦,但好在没让基地那群研究狂拿到什么有价值的东西。
“辛苦了。”沈寐抬手将郁厌的头发撩到耳后,轻吻他的唇角。
郁厌怔住了半晌,才回应他的吻。
辛苦了。
沈寐这样说,倒让他眼眶发酸。
不管是对谁而言,都会是很痛很辛苦的事。沈寐没说错。
同时也是郁厌从未想象过的经历。
不仅是这样……
郁厌感觉自己好像等这句话很多很多年了。
尤其是在这个对他有特殊寓意的城中村出租房。
他习惯了什么事都自己扛,哪怕当年才18岁,毅然决然地从家里出来后,其实关于未来他自己心里也没有任何底气。
每天为了业绩早出晚归争着加班,其实回到这个逼仄的活人棺材里、躺在床上的时候也会觉得腰酸背痛。
为什么当时从来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呢?
郁厌的手臂缓缓收拢,将沈寐紧紧抱在怀里。
“谢谢。”他声音又低又闷。
郁厌奇怪的回复让沈寐诧异了一瞬,也回抱他,轻吻他的眼角。
“别哭。”沈寐用他那低沉悦耳的声音轻轻在郁厌耳畔安慰他,手掌一下、一下地拍着他的后背。
郁厌就蜷在他的怀里,身体轻微颤抖着,直到沈寐侧肩的大衣颜色被洇湿得深了一个度。
人处在握手楼的房间是很难有时间观念的,阳光要钱,窗户也要钱。
没钱的郁厌只能租个四面都是墙的方盒子,一天24小时都是一个白炽灯照在头顶,光线来源十分单一。
等郁厌耍赖似的哭够后,也全然不知道时间流逝了。
兴许是沈寐的怀抱太温暖了,又或者是太过于触景生情,郁厌想……就让这一刻再持续久一点吧。
忘记任务。
一小会,再一小会就好。
他已经敬业很久了,稍微偷懒一会也没关系吧?
郁厌迷迷糊糊地想着。
……
等郁厌再次睁眼,头顶上熟悉的白炽灯被人熄灭了,再无任何光源的房间内是黑漆漆的一片,只能从门缝下透过的暖光分辨出外面还没天黑。
末世人类分化成ABO后,五感也比普通人更敏锐,郁厌一醒来就察觉到自己和睡前的姿势一样,沈寐将他圈在怀里,一双眼睛静静地看着他。
“我睡了多久?”
不知为何,郁厌竟然觉得很习惯于二人这过于拥挤的动作,身体比他更熟悉沈寐的味道,也不想起身推开,甚至头在沈寐怀里蹭了蹭,寻了个更舒适的姿势。
“三小时,”沈寐轻轻拨了拨郁厌额前的碎发,“你饿了吗?”
郁厌摇摇头,脸埋在沈寐身上,悄悄过肺。
[沈寐的味道……]郁厌心中发出满足的喟叹,[沈寐的胸肌,好大。]
系统:[……]
郁厌的手臂搭在沈寐腰上,双臂缓缓环住,收紧了一刻。
[沈寐的腰。]
之前和沈寐共度春宵时头脑不够清醒让郁厌觉得自己亏大发了,现在有机会了就想尽办法补偿自己,像集邮一样在心里记录沈寐身体的每一个细节。
郁厌沉浸在自己的世界一直不说话,但小动作就没停过,手不经意地蹭过沈寐的腹肌,又不老实地戳起他的肱二头肌。
沈寐额角青筋跳了跳,这个Omega从刚刚醒来就一直在挑衅自己,自己再不回应似乎就有问题了。
下一秒,郁厌的手腕被沈寐的虎口扣住,两只手被高举过头顶,沈寐欺身将他压在了床上。
“你在做什么?”沈寐磁性的嗓音比方才更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