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南又带着周夕回了他打算隐居的小屋,为了这大魔头的绝学,周夕决定同这魔头虚与委蛇。
姜南随意扯下两段树枝,树枝很轻也还算结实,周夕随意挥动几下能听到“嚯嚯”的声音。
周夕来了兴致,挥舞着手中树枝跟个疯子似的乱舞,直到累了才停下来。
此时姜南也不忘捧杀:“不错不错,我看你很有练剑天赋。”
得了姜南这话的周夕整个人开始飘飘然,觉得自己是天纵奇才将来必成大器,连带着看某个魔头都顺眼许多。
不过周夕确实是有天赋的,姜南只需要在旁边坐着简单指导,周夕就可以做的很完美。姜南也是头一回碰上这么有天赋的学生,也生出许多成就感。
“怎么样?我是不是天赋异禀?”周夕收起树枝得意地问姜南。
姜南点点头,从他新做的一把躺椅上起来:“不错不错,去挑些水把那边菜浇了。”
“你在这躺半天都不知道去浇个菜?”周夕气道。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我好歹算你师父,你怎么能让你师父干这种苦力活?”姜南理直气壮。
“你都知道是苦力活了还让我干!还有,谁是你徒弟?”周夕急着跟姜南撇清关系,丝毫不顾这些日子从姜南这里学到多少东西。
姜南学着老学究的样子捋着自己压根不存在的胡子,他不能只教这橘子习武,若是武功高强却脑子空空,那跟件趁手的兵器有何区别?
“你都没胡子捋什么捋?真想要胡子自己变一个出来不就成了?”
兵器不会同他拌嘴但这臭橘子会。
“看来为师不仅要教你武艺更要教你守礼。”姜南不跟橘子一般见识,“不然你就算飞升也不知该如何同那些神仙相处……”
姜南一脸坏笑凑近周夕低声说:“还会被赶下来。”
周夕身体一颤,飞升不了那就算了,若是被人赶走那多丢人啊!
于是周夕牙一咬,理直气壮对姜南说道:“那你快教我!”
姜南悠闲地坐回自己的躺椅上:“来,先叫声师父听听。”
“你……师父。”
“大点声,听不见。”姜南掏掏耳朵。
“师父!”周夕扯着嗓子喊。
姜南满意点头:“虽说拜师要有拜师礼,但现在条件艰苦,拜师礼就暂且免了。”
“免了正好。”周夕嘟哝。
不过学这些繁文缛节周夕明显慢了不少,比如他不理解凡人为什么一定要听从长辈的,即便长辈要将自己卖了扔了也不能说一个不字,反而若是侥幸活下来还要去孝敬长辈。
他也不明白为什么遇上自己喜欢的不能立刻强抢了去,还要经过一系列繁琐流程,甚至流程结束也不一定得到。
看来当神仙也没有他想象中的好。
又头疼地听完一上午后,周夕可怜兮兮求道:“姜南,我们下午练剑好不好?”
姜南抬眼看他:“你真以为你的剑术就有多好了?”
“你才夸过我是天纵奇才,这会又说我没多好?”周夕不满道。
“哄傻子的。”姜南轻笑。
“你……”
“不信咱俩切磋切磋?”姜南把想要站起来的周夕又按回去。
“切磋就切磋。”他就不信了,自己苦练这么多天,还比不上这个大魔头。
然而不过半柱香的功夫,周夕就被姜南打趴下三次。
姜南丢了树枝摆摆手:“没意思,你还觉得你是什么天才吗?”
周夕不出声,趴在地上也不起来。
“好了好了,我带你去集市上买点吃的可好?”说是要隐居,其实两人也没少往镇上去,周夕最爱的就是镇上唯一的那间酒楼里的八宝鸭。
不过这回周夕依然趴在地上一动不动。
姜南以为是许久没动手,手下没轻没重把这橘子打伤了,起身把周夕扶起来仔细检查,没看出有什么伤才放下心来。
“怎么不说话了?”这么面对着面,姜南还得抬起头来才能跟周夕对视,“不就输了一次吗?有什么大不了的?下回再赢回来不就好了。走,咱们去吃八宝鸭。”
周夕还是不动,也不知道是真伤心了还是故意要跟姜南作对。
“不会摔傻了吧?”姜南拿手在周夕眼前晃晃,如果真傻了那可太好了。
“你才傻了。”周夕拍开姜南的手声音闷闷的。
“那你是怎么了?”橘子才多大就会耍小脾气了。
“你刚才是不是没使出全力来?”周夕质问。
“还不错嘛,看出来了。”姜南满意道。
“你为什么不使出全力来?”周夕眼眶红红的。